低声说着,陈禹果然匆匆而来,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殿下,苏先生,”陈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吴校尉的帐子……有问题。”
“说!”
“表面看是自缢,脚蹬的凳子翻倒,绳索勒痕也对。但……属下仔细看了,吴校尉是右利手,可颈上勒痕最深、角度最刁钻的地方,偏向左后方,倒像是……被人从后面用绳索套住,用力勒毙,然后伪装成自缢的!”
“他杀?!”萧凛和林昭对视一眼,心猛地一沉。
“还有,”陈禹继续道,“帐内桌椅有轻微挪动和碰撞痕迹,但被匆忙整理过。在吴校尉书案脚下的缝隙里,我们找到了这个。”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片烧得只剩边角的纸片,焦黑蜷曲,勉强能看出上面有一小片模糊的墨迹和一个……印章的残边。
那残边的花纹,隐约是个变形的、古朴的篆字图案,带着点熟悉的韵味。
林昭瞳孔骤然收缩——这花纹,与她当初潜入礼亲王府库房,在那块螭龙佩印痕旁隐约看到的、沈砚舟别院“静思堂”常用信笺上的私印花押,有七八分相似!
花押!静思堂!
沈砚舟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