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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崭露头角(2 / 3)

来簌簌声响,是融化的雪水从屋檐滴落,敲在石阶上,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凛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眼下,先办好父皇交办的差事。赵谦的口供要尽快整理成册,与账册物证一一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张承业的判决下来了,秋后处斩。那些被赵谦和‘玄字商号’坑害的边军卫所,朝廷会另行拨付补偿,虽然杯水车薪,总好过没有。”

他看向陈禹:“陈先生,我们在北边的人,要格外留意各卫所对此次案件的反应,尤其是……裴照将军那边。”

陈禹神色一凛,点头:“属下明白。裴将军素来爱兵如子,此次冬衣弊案,他麾下将士受害不浅。他虽远在北境,但朝中动静,想必已有耳闻。”

提到裴照,林昭的心微微一动。那个记忆中模糊的、受父亲提携过的年轻将领……如今已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了。

“此外,”萧凛顿了顿,目光掠过林昭,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今日午后,宫里递了话来,父皇口谕,让我从明日起,每日去文华殿,跟着几位阁老学习处理政务奏章,先从……工部的河工漕运文书看起。”

这话一出,连石猛都瞪大了眼睛。

文华殿!那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召见阁臣的地方!让皇子去文华殿学习政务,这是……这是要开始栽培了?

林昭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皇帝此举,既是奖赏萧凛此次立功,更是将他正式纳入权力视野的一种信号。虽然起点只是“学习”,看的也只是相对不那么核心的工部文书,但意义非同寻常。

“恭喜殿下!”陈禹率先反应过来,拱手道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石猛也咧开嘴笑了:“好事!大好事!”

萧凛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更凝重了几分:“是机会,更是考验。文华殿是什么地方?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更何况……”他看向林昭,“我这一去,府中诸事,尤其是外面那些暗处的布置,便要多多倚重先生了。”

林昭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府中之事,林昭责无旁贷。殿下在文华殿,只需谨记‘多看,多听,少言,慎行’八字。漕运河工,看似繁琐,实则牵涉国计民生,亦是了解地方财政、民生百态的窗口。至于朝中各方反应……”她沉吟片刻,“殿下可静观其变。此时谁跳得最高,谁最急于结交或攻讦,谁便是最沉不住气的。”

萧凛深深看了她一眼,举杯:“有先生在,我安心。”

四人又饮了一杯。气氛稍缓,话题转向一些具体的善后事宜——赵谦家眷的安置(被秘密送往江南某处庄子“荣养”),涉案商号的清理,以及如何借此次案件,将一些可靠的人手安插进漕运、刑名等关键位置的缝隙中去。

宴席持续到申时方散。石猛和陈禹告辞离去。

暖阁里只剩下萧凛和林昭两人。残羹冷炙已被无声出现的下人撤下,换上了热茶。窗外的天色越发昏暗,眼看又有一场雪要下来。

萧凛没有离开,而是走到西墙边的书架旁,抽出一卷用牛皮精心包裹的地图,在炕桌上缓缓铺开。

不是边境舆图,也不是京城详图,而是一幅大晟王朝的疆域总图。山川河流,州府郡县,密密麻麻的标注,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宏大而复杂。

“先生你看,”萧凛的手指从京城所在的位置出发,顺着运河的脉络向南划过,“漕运,是朝廷的命脉。工部每年数百万两的河工银子花出去,养肥了多少蛀虫,又真正修好了多少堤坝河道?此次我们借张启明、赵谦之案,撕开了贪墨军需的口子,但更大的、更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还深深埋在这漕运、盐铁、织造之中。”

他的手指又移到地图西陲和北境:“边关年年告急,军费开支浩大,可真正用到刀刃上的有多少?裴照将军前些日子递上来的请饷折子,被户部以‘库银不足’为由,硬生生砍掉了三成。”

林昭走到桌边,看着那幅承载着帝国兴衰的地图,目光沉静:“殿下是想说,我们扳倒一两个张启明、赵谦,不过是剜掉了几个显眼的脓疮。而真正让这个帝国病人膏肓的,是深入骨髓的痼疾——制度腐朽,利益板结,上下欺瞒,民生凋敝。”

“不错。”萧凛抬起头,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里有一种林昭从未见过的、近乎炽热的光芒,“以前装疯卖傻,只想活着,最多想着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把那些害我母妃、害我的人拉下来。可现在……”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蜿蜒的黄河,“看着这幅地图,想着这地图上生活的亿万百姓,想着边关那些可能因为一件偷工减料的冬衣就冻掉手脚、甚至丢掉性命的将士……我突然觉得,仅仅报仇,不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暖阁里。

林昭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的萧凛,褪去了所有伪装,不再是那个荒唐的疯王,也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皇子,而是一个开始真正思考“责任”与“未来”的男人。他眼中的光芒,不是对权力的单纯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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