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与小南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那抹苦笑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们并肩走过尸山血海,以为是在践行自己的理想,却终究沦为了他人棋盘上的棋子。如今,又要踏入另一场看似合作,实则依旧充满未知的棋局。
“希望这一次,”长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我们不会又成为某个宏大剧本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小南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表达了同样的担忧。
空木看着他们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是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又莫名有点安心的笑容:
“安啦安啦,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这个人吧,虽然道德底线比较灵活,处事风格也比较随性,但我向来‘不坑’自己人——当然,偶尔的恶趣味除外,那是我保留的正当娱乐权益!”
小南、长门:“……!”这种保证听起来更让人不安了啊!
“好啦好啦,”空木收敛了部分玩笑的神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点,“我承认我平时是有点跳脱,但正经办事的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你们要相信我的人格魅力!”
长门和小南默默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就怕你……根本没有正经的时候啊!
空木显然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决定不再废话,直接用事实说话。他神色一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算了,语言总是苍白的。做好准备,不要抵抗我的术式。”
“什么?”长门和小南均是一怔,还没等他们理解这话的含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空木的双手已然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式,周身查克拉以一种玄奥的韵律波动起来,低沉而清晰的吟诵在房间内回荡: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世界根源法则的力量弥漫开来。空间仿佛化为了荡漾的水面,道道涟漪在虚空中荡开,一座朦胧胧、介于虚实之间的桥梁幻影一闪而逝。
紧接着,在长门和小南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那力量汇聚的中心点,一点灵光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拉伸,勾勒出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刻骨铭心的轮廓。
橙色的短发,坚定的眼神,带着那标志性的、充满希望和感染力的笑容……
身影缓缓凝实,如同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踏破了时空的阻隔,真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弥彦的灵体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彻底僵直、连呼吸都几乎忘记的两位挚友,轻松地打着招呼:
“长门,小南……好久不见!”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弥……弥彦……” 长门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步虚浮,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却又害怕这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梦境。“是……是你吗?真的……是你?”
小南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力气,她跌跌撞撞地上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哭腔:“弥彦!这不是梦?真的……真的是你?”
弥彦看着两人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和心疼,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暖而充满力量:“啊,是我。虽然状态有点……特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虚幻、萦绕着微光的灵体,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但确实是本人没错。没想到还能以这种形式,再次见到你们。”
“可是……为什么?你是怎么……” 长门依旧处于巨大的混乱中,轮回眼不断在弥彦和旁边抱着手臂、一脸“深藏功与名”表情的空木之间来回移动。是空木做的?他竟然……能做到这种事情?
空木适时地插话,语气依旧带着他让人捉摸不透的随意:“嘛,细节就不用深究了。简单来说,就是沟通了一下净土,搭了座小桥,把他暂时请过来串个门。时间有限,你们抓紧。”
弥彦感激地看了空木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两位挚友身上,尤其是长门那明显憔悴、虚弱的脸庞。
“长门,”弥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嘿嘿,我灌输的记忆)
他看着长门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说道,“对不起,留下了那么沉重的担子给你……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艰难的路。”
长门猛地摇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不……不该是你道歉!是我……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没能实现我们的梦想!还……还走上了歧路,用你留给我的组织,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自责。
“笨蛋。”弥彦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我们是一体的,无论对错,都是我们一起的选择带来的结果。而且,我所认识的长门,本质永远是那个渴望保护同伴、内心比谁都柔软的家伙。”
他虚幻的手抬起,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揉揉长门的头发,但最终只是穿透了过去。
他顿了顿,笑容重新变得坚定而充满希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