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骂她,却都被宁三爷拦住了不许。
只说她肚子里怀着哥儿,任凭旁人如何短少,也不能短了她的。
鱼儿本是轻狂的性子,便越发的恃宠而骄。
房里这些好东西还不知足,整日里对着宁三爷要这个要那个。
年底做衣裳的时候,嫌弃依例的衣裳颜色不好,死活要外头再做去。
缠的宁三爷没了办法,拿出些银子另寻裁缝,给她做了四套妆花绒袍。
其中有一套是整件白狐皮里子,外头是光闪闪织金石榴红缎子。
裙子上头嵌羊皮绣云纹,三道金绣襕璎珞串珠,下头还有泥金拖地。
有了这些衣服还不足,还撺掇着宁三爷花了四百多银子,打了一整套八宝攒心样式的金丝?髻。
连同掩鬓的钗,头顶的挑心簪,正面的金钿儿,四周的金针花、?髻后的满冠儿一应俱全。
这鱼儿每天穿着簇新的绸缎衣裳,头发梳的溜光水滑,戴着一头黄轰轰的金翠头面,挺着大肚子在院里行走。
周身打扮华丽奢侈的模样,比宁三太太有过之无不及,
别的姨娘们当然是不敢吭声,只把宁三太太气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撕碎了这小贱人,才能解心头之恨。
宁三太太气急之余,在屋里随便算了算账,也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有心依着前头人的例子,早些把鱼儿结果了,却恨她此刻身边人多,自己插不下手去。
思来想去只得是故伎重施,想着当初抬举鱼儿出来,便是为了打杀福姐。
如今为了弄鱼儿,少不得还得抬举个旁的人出来,分丈夫的心才是。
于是招手叫来心腹嬷嬷,让她寻两个妥当人,去西坊子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