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新媳妇说什么,毕竟得罪长公主夫妻,真是后患无穷。
小和尚虽然年纪还小,看着兄长郑重的表情,也知道这事儿不容胡闹。
反倒是姐夫齐公子话说的温和些,跟他说婚姻上男人要更明事理。
新妇从公主府嫁过来,已是宁国府的人了,伤人的话多说无益。
而且不过是腿上有些不方便,又不算什么恶疾,不必太大惊小怪。
小和尚在兄长与姐夫跟前哭过一场,心思反倒是明白了些。
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新媳妇儿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还反过来安慰他。
因此上自思自想,自己竟然还不如小姑娘家沉得住气,不由得有些羞愧。
于是在兄长与姐夫跟前打定主意,说自己一定回去劝说父母。
毕竟到现在新婚夫妻还没有各房敬茶行礼,三天后还有回门大礼未成。
但凡这场婚礼有半点怠慢,那可都是把长公主与驸马爷得罪惨了。
小和尚心里明白,自己的岳父岳母那可是皇亲国戚,不比沈阁老那种人。
他跑回二房院母亲病床前,不等亲娘再开口,立刻就把话说明了。
回头就让丫鬟婆子搀着裴氏进内室,夫妻俩一同给宁二太太磕头。
茶盏儿递过去也不管母亲喝不喝,总之这套礼数是行完了。
宁二太太病恹恹撑着,抹着眼泪要说话,小和尚也根本不着耳听。
自己就搀着新媳妇急匆匆出门,翻身又给亲爹宁二爷行了礼。
二房这边的礼数尽了,还要赶着去鹤寿堂敬茶去。
因新媳妇裴氏的腿,这几步已然走的有点吃力,鼻尖上直冒汗。
小和尚心里只顾发急,站在廊下吩咐下人抬软轿给裴氏坐。
“一个个都在这里傻愣什么,不知道抬个轿子过来?”
宁二太太在里屋分明听见,气得一个倒仰,险些又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