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手持石矛,目光坚定。
另一尊是人族第一位战死的英烈,身披兽皮,仰天长啸。
大殿之内,穹顶高悬,以各大原始部落的人族图腾为饰。
北原部落的苍狼图腾,南荒部落的巨木图腾,东海部落的潮汐图腾,西漠部落的烈阳图腾……千百幅图腾交织成一幅浩瀚的画卷,如同星辰般流转着淡淡的光辉。
殿壁之上,铭刻着无数人族战死者的姓名。
密密麻麻,从大殿的入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
那些名字有的是古篆,有的是象形符号,有的是刚刚刻上去的痕迹。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段不屈的故事。
他们有的死在万族的屠刀之下,有的死在修行突破的劫难之中,有的死在守护部落的战场上。
他们的姓名被刻在这里,如同永恒的星辰,照亮着后来者前行的路。
大殿两侧,来自人族各大部落的修士并列而立。
他们穿着各自部落的传统服饰,有的披着兽皮,有的穿着麻布,有的已经换上了精致的法袍。
他们的面容不同,口音不同,习俗不同,却都带着同样的神情,敬畏与崇拜。
他们看向首座处那道墨袍身影的目光,如同仰望日出,如同朝拜神明。
姜人王站在最前方,金色的铠甲还残留着血战的痕迹。
他率先开口,双膝跪地,声如洪钟:“拜见先师!”
身后,部落首领纷纷同时跪伏,衣袂碰触石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声音整齐洪亮,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回荡在人王殿的穹顶之下。
顾命坐在首座之上,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他看见了人王殿中那些图腾,那些战死者的姓名,那些刻在石壁上的部落印记。
他看见了一个种族从微末中崛起的艰难历程,看见了无数先贤用血肉铺就的道路,看见了人族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足迹。
他看见了来时的路,何其不易。
顾命起身,声音依旧平静。
“诸位请起,不必跪拜于我,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之事,尔等才是人族崛起的功臣,人族便是因为有尔等,因为尔等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有今日之成就,功在诸君,而非我。”
众人面面相觑,却未曾开口反驳。
他们心里明白,没有顾命,便没有如今的人族。
他是至圣先师,是那道在黑暗中点燃第一缕火焰的人。
姜人王率先起身,其他人也陆续站起。
姜人王的目光落在顾命身侧那条黑白相间的二哈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至今不敢相信,传说中令十大神族恐惧的禁忌大凶古妖,竟然甘愿化作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安安静静地蹲在顾命脚边。
但他更庆幸的是,顾命还活着。
“先生,这些岁月辛苦了。”
姜人王拱手,“人王有一不情之请。”
顾命看着他:“说。”
姜人王深吸一口气,声音郑重而坚定:“请先生坐镇人王庭,人王庭更名为人皇庭,先生当为人族之皇,人皇!率领我等人族,抗衡万族,走向辉煌。”
他再次跪地,额头触地。
身后,各大部落的首领同时跪伏,齐声恳求:“请先生登临人族之皇位!我等皆愿尊先生为人皇!”
那一刻,顾命整个人愣住了。
他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忽然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
某种屏障,某种枷锁,某种他一直未曾察觉的桎梏,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人皇……”
顾命轻声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因果轮回,仿佛在那一刻完成了一整个圆。
那些他曾经追寻的答案,那些他曾经试图理解的真相,那些他曾经以为与自己无关的命运的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心中。
姜人王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先生曾告诉我,您不属于这个时代,您来到这个世界,是为寻一个人,一个可率领人族崛起之人,一个可令人族称霸万族的希望,可先生是否想过,兜兜转转,梦回万古,您所寻之人,便是您自己?您便是我人族无尽族人皆认可的人族之主,人皇。”
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如今人族初立,于您之威慑下,于您之率领下,方有如今成就,人族若欲真正与万族分庭抗礼,需要您,还请先生登临人皇,立人皇庭,宣告天下,宣告万族,我人族人皇,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