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寂。
“从今日起,人王庭,立!天下人族,皆可入内修行!人王庭,是人族的家,是人族的靠山,是人族的希望!我人族,不再是一盘散沙,我人族,不再是任人欺凌的蝼蚁;我人族,将在这片大地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
“人王庭!”
“人王庭!”
“人王庭!”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天地。
无数人热泪盈眶,无数人相拥而泣。
他们等得太久了,从被万族奴役、屠戮、圈养的黑暗岁月,到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家园,这一步,走了太久,太难了。
姜人王拔起人王剑,剑指天穹。
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没入云宵。
那光柱中,有一个巨大的古篆王。
那是人王庭的旗帜,是人族的信仰,是先生留下的火种。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先生,您看见了吗?人王庭已立,人族,站起来了。
万族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人族崛起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短短十万载,人族不仅出现了仙王,还涌现出一大批真仙,半步仙王级别的强者。
那些天骄的修行速度,让万族感到不安。
“人族的天赋太可怕了,若再给他们百万载,岂不是要骑到我等头上?”
“天道誓言在前,我等不能明目张胆地发动战争,但暗地里……”
一尊鬼蝠族首领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杀意,“杀几个人族天骄,还不是轻而易举?”
万族开始暗中猎杀人族天骄。
有的是外出历练时被意外杀死,有的是在秘境中被不知名的强者击杀,有的是在睡梦中被割去头颅。
死状惨烈,手段残忍,却找不到真凶。
人族愤慨,却无可奈何。
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主动挑起战争,一旦开战,便是中了万族的圈套。
姜人王愤怒,但他没有冲动。
他下令所有人族天骄减少外出,结伴而行,提高警剔。
他亲自带队,巡视各大人族聚居地,震慑暗中窥探的敌人。
姜人王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
百万载,还有九十万载。
只要人族熬过这段岁月,只要人族诞生出更多的强者,只要人王庭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人族不再需要忍。
姜人王站在人王庭的最高处,望着远方那棵矗立于天地中央的不朽天树,轻声喃喃:“先生,您说的路,果然很难走,但我不会放弃。人族,不会放弃。”
风吹过,人王庭的旗帜猎猎作响。
那面旗帜上,人王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不朽天树之巅,顾命道解之地。
十万载岁月,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让稚童长成枯骨,让一个刚诞生的种族从微末走向崛起。
而这里,太初世界的中心,万族朝圣的圣树之巅,依旧寂静如初。
没有万族代表的身影,没有论道的喧嚣,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只有风,只有叶,只有那株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树,无声地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一阵墨色流光,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起初只是一缕细如发丝的光芒,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它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蔓延、凝聚。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清淅的线条,最后是血肉、衣袍、长发、眉眼。
顾命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的手指,苍白的肤色,掌心有淡淡的纹路。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没有皱纹,没有胡茬。
顾命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不朽天树特有的清香,混着星辰碎屑的味道。
“我……未曾借命,为何又死而复生?”
顾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困惑。
他环顾四周,不朽天树依旧矗立,枝叶依旧繁茂,星辰依旧流转。
一切都没有变,仿佛他从未离去,仿佛那场道解只是一场梦。
顾命沉默,站在不朽天树之巅,内心满是疑惑。
他分不清真假,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这太初岁月,并非假的,而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这规则秩序就无法解释。
他明明道解了,明明形神俱灭,为何又复活了?迷失之境,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