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忘记了那些逝去的故人。
他只知道,这里很好,这里,是他想要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亿万年。
这一日,元竹游历他创建的世界。
褪去华服,收敛气息,化作一个普通的青衣文士,踏入凡尘。
他走过繁华的城池,走过宁静的村庄,走过金黄的麦田,走过清澈的溪流。
他看见凡人们在田间劳作,汗水滴入泥土,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见孩童在巷口追逐,笑声清脆如铃。
他看见老人在树下乘凉,摇着蒲扇,眯着眼,说着古老的传说。
一切,都是他想要的模样,但他的心,却空落落的,他说不清为什么。
午后,元竹坐在田间小道旁,背靠一棵老槐树,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阳光通过树叶洒落,斑驳地照在他的青衣上。
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一个小男孩从远处跑来,手持一个纸风车,风车在风中快速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
他跑得很急,脚步轻快,如同林间跳跃的小鹿。
元竹笑着看向他,那孩子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仿佛倒映着整片天空。
元竹正要开口招呼,那孩子却直接从他身边跑过,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
元竹微愣,转头盯着那孩子的背影。
那孩子似有所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歪着脑袋,看着元竹,那目光清澈得有些瘆人。
“叔叔,你不开心吗?”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元竹微愣:“你何处看出我不开心?”
孩童歪着脑袋,伸手指向元竹的胸口:“你的心。”
元竹怔住,随即失笑:“我的心?呵呵,有趣,你如何能看透我的心?”
孩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用手中的风车指向四周。
那风车无风自动,转得越来越快,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风拂过草地,拂过树梢,拂过远处的村庄。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芸芸众生,皆是你的心。”
元竹沉默片刻,轻声道:“可这里……众生大同,草木花树繁盛,你言万物乃我心,万物皆好,我如何不开心?”
孩童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悲泯:“开心吗?我不觉得。你只想看你想看见的,自然是皆好。若是你换种心态,去看万物,他们皆是箫条,凋零。”
元竹心神剧震!
他死死盯着那孩童,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猛然起身,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搅动日月星辰,天穹在明暗之间疯狂切换!
“胡说八道!”元竹的声音如同万古雷霆,震得大地都在颤斗。
“吾之世,岂有箫条与凋零!妖言惑众,你当诛!”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
阳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天穹。
麦田枯萎,村庄焚毁,溪流干涸,大地龟裂。
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笑容满面的人们,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那些曾经清澈的溪流,被染成暗红色,漂浮着残肢断臂。
这才是真实的世,这才是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元竹面色惨白,跟跄后退。
那孩童却无惧,缓步向他走来,步伐从容,如同闲庭信步。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他走到元竹面前,抬起头,一字一句开口:“勿再沉沦,勿再迷失,勿再自欺欺人,醒来吧,去看看真实的世界,去看看真实的你,去面对你的心,去面对这世道的绝望与不堪,你迷失得够久了,该醒了。”
元竹神色惨白,惊恐退后,目光死死盯着那孩童,声音都在颤斗:“你……你到底是谁?”
孩童淡淡一笑,将手中那无风自动的风车递向他。
风车依旧在转,带起细微的风,拂过元竹的脸颊,带着一丝清凉。
“我?不重要,我可以是你的心,可以是你的道,可以是你的信仰,也可以是你追崇的那个人的影子。”
孩童沉默片刻,忽然悠悠一叹,负手而立,那小小的身躯竟透出一种老成超然的姿态。
仿佛他不是孩童,而是一尊历经万古沧桑的至高存在。
“孩子,这是你的劫,劫起劫落,此劫已过,你该醒了,去改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