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秩序之力,蕴含着天命的至高法则,是因果的具象,是命运的裁决。
那尊二等极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星流吞没,化作齑粉,形神俱灭。
一尊二等极道,弹指间,灰飞烟灭。
全场瞬间死寂,那些狱炎族族人,那些仙王,那些极道,同时跪伏于地,浑身颤斗,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隐藏在暗中窥探的神识,疯狂逃窜,不敢停留。
张之夷未曾行杀戮,任由他们离开,然诡异的是,当他们离开天命囚笼时,便失去记忆,忘却关于今日的一切。
此刻,强大如狱灭与菩灵子,皆感到汗毛炸立,恐惧不安。
狱灭仙王不敢动弹,那先天之火在他体内疯狂嘶吼,却也无法挣脱那无形的禁锢。
菩灵子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佛号,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位小道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之夷未曾在意那些蝼蚁,收敛气息,转身看向顾命。
顾命自是无惧,抬头与其对视。
这一眼,恍若万古。
顾命知晓张之夷不会伤害他,但他在张之夷眼中,看见了复杂。
那目光,仿佛他们是故人,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故人。
许久后,张之夷轻声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愧疚:“抱歉……贫道未曾做到约定,未曾守护好你留下的天地……”
顾命满脸问号,错愕看着张之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说起。
顾命知道,张之夷此刻非张之夷,他对话之人,亦非他。
张之夷笑了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
他抬手,想拍顾命的肩膀,但那只手停在半空,未曾落下。
仿佛不敢,仿佛不配,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罢了。”
张之夷收回手,轻叹一声,“是非成败,一场空梦罢了,你终将归来,贫道也快了,愿在未来岁月,贫道可与你再并肩作战,但如今……”
他微微一顿,眸光复杂,映照未知景象。
“非苏醒之机。”
随后,张之夷看向顾命,那目光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贫道知你心中有疑惑,但不必困惑,继续向前走,青山中,白云间,这真相本就在你心中。”
顾命沉默,他听不太懂,又好似听懂了。
随后,张之夷缓步踏空,身影瞬间出现在菩灵子身侧。
菩灵子微愣,随即急忙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小僧菩灵子,拜见前辈。”
张之夷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温和:“你这小家伙也长大了,不错。”
他顿了顿,“所以,一边待着去。”
闻言,菩灵子心中虽疑惑,自己认识这位前辈吗?
但他不敢多言,急忙退下,远远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
待其离去后,张之夷目光看向狱灭仙王……不,应该是看向狱灭仙王体内的先天之火。
那团妖异的火焰此刻剧烈翻涌,狱灭仙王的双眸已被先天之火完全替代,化作两团混沌色的火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先天妖祟。”张之夷淡淡道,“果然已经开始复苏,当灭。”
狱灭仙王……此刻他已不是狱灭,而是先天之火的化身,闻言,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躯骤然膨胀,化作无量之大,顶天立地,屏蔽星海!
那火焰化身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轮血月,俯瞰着张之夷。
他的声音,如同万古雷霆,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桀桀桀……有意思,你似乎知晓吾等存在,但当年那一战,你似乎未曾参与……”
张之夷没有说话,当年那一战,太初时代终结之战,导致原初古界破碎之战,他确实未曾参与。
这也是他为何愧疚于人皇的原因,张之夷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看着那妖祟,目光平静如水。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漠然如冰:“那又如何?今日杀你,不过弹指之间,昔年若贫道在,尔等之阴谋,岂能如此轻易达成?”
先天妖祟闻言,呵呵冷笑,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你?未曾超脱,终为蝼蚁,若非如今的吾只剩下一缕残缺,你何来资格站在吾身前?”
他微微一顿,那声音愈发冰冷,“除了他,谁也没资格。”
张之夷沉默片刻,忽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