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可孟谷雨不同,想到如果她不会,全班人可能都看她,可能指指点点笑话她,她就有些打怵。
“那那,那怎么才上第一节课,就提问啊,还没开始学的。”孟谷雨已经开始紧张。
沈野原本还想说,要是想回答问题,还能主动举手呢,可看着孟谷雨这样子,也懂了,“孟姨你放心吧,提问也不是挨个提问,就是抽一两个,可能根本抽不到你。”
孟谷雨这才放心些,临上课这天,她一整天都在祈祷,可别抽到她。
晚上,孟谷雨挎着书包从沈家一走,沈野就嘻嘻哈哈笑起来,“爸,你看着没,孟姨害怕上学,她走路都同手同脚啦。”
他说着还站起来模仿给沈风眠看,一边同手同脚走路,一边重复孟谷雨的话,一脸的视死如归,“沈同志,小野,你们吃着,我,我去上学了。”
沈风眠皱眉,“作怪。”
沈野笑嘻嘻,“明天我学给孟姨看看,让她知道多好玩。”
沈风眠让他坐回来,“好好吃饭。”
也就是吃饭这会子,沈野还老实一些,吃过饭没一会,他就要出去玩。
沈风眠见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就知道他这不是普通的出去玩,“先说要去找谁,干什么,不许说谎。”
沈野凑上去靠着沈风眠,“爸,我这回可不是出去捣蛋,我是去看孟姨,我怎么也算她的小老师,得去看看她第一天表现的怎么样。”
沈风眠听着他小大人的语气,笑,“你还挺担心?”
沈野小手一挥,“当然啦,孟姨可是咱家出去的,我当然担心,爸你不担心啊?”
沈风眠翻报纸的手一顿,直接撵人,“赶紧去吧。”
沈野就顾不上再问什么,哦吼一声,一溜烟跑出去。
上夜校的地方在大礼堂旁边,孟谷雨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门口有人维持秩序。
“来来来,都排队,到我这里交证明,领课本。”
孟谷雨忙忙从斜挎包里拿出沈风眠开的证明信,排着队朝前走。
排到她的时候,证明信交上去,对方核对一下,递给她一个本子,“进去随便坐就成。”
一进教室,孟谷雨就紧张起来,这教室不小,一排排的桌椅,讲台上嵌着一个大黑板,一切都比以前上学的时候整洁严肃的多。
孟谷雨抱着书急急朝最后一排坐,她不想被提问,朝后坐老师看不到,应该就不会提问她。
黑板上面挂着个圆钟表,还有十五分钟,大家都很安静,孟谷雨也没左右看,翻看着手里的薄册子。
这识字课本一张大红封皮,上面写着‘158军区家属院政治夜校课本’,翻开看,第一页写着大大的主席语录,孟谷雨看了一遍,虽然有的字不认识,可因着经常听,也能顺着读下来,心里安稳不少。
再翻一页是目录,分成十二个单元,孟谷雨粗粗扫过去,翻开第一单元一看,整整齐齐的汉字,五个字一排,她刚要细看,就听着有人走进来。
刘常远四十多岁,一直在部队干政委工作,后来因伤退下来,组织给安排个家属院管委会主任工作,他干得有滋有味。
就说这扫盲班,每学期开班第一课,他都得来念叨念叨。
“同志们好,我叫刘常远,大家可以叫我老刘,从今天开始,咱们识字班就正式上课,为什么上识字班,有句口号说的好,全国上下办夜校,人人甩掉文盲帽,能写书信能看报,天下大事都知道。”
他说的抑扬顿挫,外头,沈野和虎子学得分毫不差,说完,两人叽叽咕咕笑起来,“赵大伯每次都说这句,哈哈哈。”
刘常远确实每次都说这句,因为朗朗上口,他简单总结,“咱们上识字班,就是为了快速识字,能够让大家读懂通知,能写书信,简单计算,这些能给我们的生活提供很大的方便,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认真对待,好好学习!”
他抬手下压,等大家掌声停止,捏个粉笔在黑板上写出个遒劲有力的‘国’字,转身问大家,“你们认识这个字吗?”
孟谷雨没想到这就开始上课,赶紧把练习本拿出来,跟着大家稀稀拉拉的声音回答,“国。”
刘常远点头,“果然,大家都不是空着脑袋来上课的,很多同学都有基础,有基础还追求进步,这很好嘛。”
他翻看着手里一叠证明信纸,“那听到‘国’这个字,你想到了什么?咱们选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吧,我就随机抽一张。”
他随手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念着上面的名字。
“孟谷雨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