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f重回斡亦篇(15)
越是这样临近分别的催促,谢锡哮便越是难舍,连抱着的力道都更重了些,也幸好还顾及着孩子,胡甚只是被他搂得仰起头微微后仰。她思忖片刻,声音带着几分怅然:“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你这次能回家了。”
谢锡哮闭上眼,与她紧贴的同时,却也只能回她一句:“你先走,等我回去找你。”
虽则他亲手射杀过可汗,好似他的仇怨在报了一次后便应该彻底消散,但无论重来多少次,他的恨都不可能有一点改变,重来几次,他便要杀几次。他手上力道稍松,将胡甚放开了些,垂眸望进她明亮的眼睛里,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走罢。”
他把女儿递过到她怀里去,这才回头看欲言又止的谢锦鸣。这种时候的嘱托格外郑重,谢锦鸣不由得站直了几分:“三哥你放心,我定会护好她们。”
言罢他转而看向胡甚,不由得将她和孩子都多看了几眼。家中弟媳也有了身孕,原以为会是他们之中第一个孙辈,没想到被这个小侄女抢了先。
他引着人向自己来时的那条小路上走,刚行几步时回头,便见三哥还在原地目送着他们,他又看了一眼这凭空冒出来的嫂嫂与侄女。有了她们,让他兄长也开始优柔寡断,做出那些上不得台面又黏黏腻腻的事。他不喜欢这个异族的嫂嫂,可这事已成定局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连孩子都有了,总归是谢家的血脉。
胡甚将怀中的女儿裹紧了些,突然开口:“你别叹气了,你很愁吗?”谢锦鸣板着脸,沉声道一句没有。
草原人都带着不受教化的野蛮,京都之中的姑娘哪个不比她强,若是让婶娘知晓三哥竞偏好这样的姑娘,都没脸去见那些回绝了议婚的人家。他将人带回营地之中,去了早就准备好的营帐里,离开前十分严肃地叮嘱她:“别乱跑,也别随便出去见人。”
他盯着胡甚垂落肩头的辫子,不由得蹙眉:“等下我给你拿身衣裙,赶紧把你这身都换下去。”
胡甚没有反驳,只等他打帘离开,才抱着孩子坐回矮榻上去。中原的营帐里还是跟草原有些不同,放置的来自中原的东西让她陌生又熟悉。
她抱着女儿,这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日她寻着空上外面走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伙头兵的地方,有很多中原的姑娘在这里,以至于她和女儿并不算多引人注意。只不过被谢锦鸣发现后,急得狠跺脚,不敢碰她却只能像赶羊一样,企图用手扇风将她吹回营帐去。
他气得不行:“你别出去乱走,被人看到你怎么办?你若是出事了我怎么跟我三哥交代。”
胡甚抱着孩子没说话,但也不知是不是女儿不喜欢听旁人说她,原本睡好好的,突然睁开眼,吭叽两声就开始哭。
这惹得谢锦鸣更急,食指压在唇上嘘了好几声:“就不能不让她哭?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生怕旁人发现不了你在这是不是?”胡甚反驳他:“哪有孩子不爱哭的,你说话好不讲理。”谢锦鸣舌尖抵了抵腮,自知无理却不愿松口,只嘴硬道:“我三哥怎能有这样吵闹的孩子,你这当娘的可有好好教?”胡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她还这么小,我怎么教?我听说中原有子不教父之过,怎么到你这里要把教子的事全推给我,你平日里不读书的吗?”她抱着孩子慢慢哄,随着女儿哭声渐小,她继续开口:“而且你怎么知道她不像你哥呢,谢锡哮像她这样大的时候,应当还没你罢?”谢锦鸣气极,不愿再与她多说,只咬着牙道:“反正你赶紧哄。”胡甚抬手从女儿的腿一路轻拍到后背,待哭声彻底停下,她才抬头:“我可以不出去,但我要每日都听到谢锡哮的消息。”谢锦鸣眉心紧蹙:“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安生在营帐里待着才是你要做的事。”
“他是我男人,知道他的消息也是我要做的事,你是还没娶妻吗?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懂。”
胡甚上下打量他,更觉他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定然是不可能娶妻。谢锦鸣被她看得不自在,只觉在这种事上被看低了,他搬出三哥曾经说过的、亦是他一直信奉的话:“未有功名,娶什么妻,贪图享乐何以报国?”她闻言轻叹一口气:“算了,你果然不懂,跟你说再多也没有用,不过他是不是跟你说要护我和女儿的安全?”
胡甚迎着他不虞的面色,故意威胁道:“没有他的消息,我和女儿都不可能安全,若他死在外面我和女儿怎么办?那倒不如我们现在就死在这,也免得担惊受怕。”
这话却惹得谢锦鸣反应很大:“你也要死在这?”他气得负手转了两个圈:“好啊,一个两个都死了算了!干脆都去见阎王爷,何必在我这点卯!”
胡甚被他吼了一愣,也不明白这一句威胁的话怎么对他作用这么大。但只见他似气急败坏转身便要走,可又在掀起帐帘前停了下来,不情不愿撂下一句:“还没有他的消息传回来,你老实在这里等着。”言罢他打帘就走,离开后帘子重重落下,怨气似能将外面的风卷进来些。胡甚抱着女儿想,这应当就算是应下来的意思。大
再得来谢锡哮的消息,是在三日后。
北魏生了内乱,二王子欲意趁可汗重病暗杀可汗夺位,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