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时间一晃而过。
大唐修仙技术学院的校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一群身穿儒生长衫的士子,正义愤填膺地围着赵铁柱,口沫横飞。
他们平日里摇头晃脑背诵圣贤书。
此刻却被勒令赤膊上阵,在校场上负重跑步,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浑身臭汗。
“赵将军!此等粗鄙之举,有辱斯文!”一个领头的儒生,面色涨红,指着校场上的沙袋和木桩,声嘶力竭地喊。
他叫张子厚,是国子监的旧生,素来清高自傲。
“吾等乃读书人,岂能行此莽夫之举?陛下设立修仙院,是为我等求仙问道,而非而非当那泥腿子兵卒!”另一个士子附和,眼中满是愤然。
赵铁柱两米二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他挠了挠头,头盔上的粉红流苏晃得人心烦。
他想解释,可嘴皮子笨,只憋出一句:“陛下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哼!歪理邪说!”张子厚冷笑,“修仙乃是修心养性,是悟道,与这肉体凡胎何干?赵将军莫非以为,我等能靠一身蛮力,便可飞升成仙?”
士子们纷纷点头,眼中鄙夷更甚。
他们觉得,陛下这是被奸人蛊惑,竟然让一介粗鄙武夫来教他们修仙。
赵铁柱气得脸都青了。
他想一巴掌拍过去,可李墨有过严令,暂时不要对这些未来栋梁动粗。
他只能涨红着脸,眼睁睁看着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把他的训练计划批得一无是处。
就在这时。
校场边上,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身影晃悠进来。
他腰间挂着个大红葫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履蹒跚,显然是又喝高了。
不是剑一,又是谁?
剑一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扫了一眼校场上的闹剧。
他走到张子厚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颗石子,指尖轻轻摩挲。
“小子,你刚才说,修仙不重肉身?”剑一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张子厚不屑地撇嘴:“自然!修身养性,方是正途。”
“哦?”剑一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贫道问你,这石子飞出,落点何处?”他晃了晃手中的石子。
张子厚嗤笑一声:“自然是自由下落,落在何处,天知道!”
“无知!”剑一摇了摇头,手指轻弹。
“嗡!”
石子破空而出,划出一道奇怪弧线。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命中了百步之外,旗杆顶端那枚铜铃。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铜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士子都呆住了,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石子就飞了出去,根本没看清剑一是如何做到的。
剑一慢悠悠地收回手,口中轻声念叨:“动能守恒,抛物线原理,空气阻力,风向风速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你若能算准这一切,这石子,便能随心而动,指哪打哪。这,难道不是修仙?”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士子们脑中炸开。
他们从小学习的,是圣贤书中的天地大道,是人伦纲常,何曾听过这般歪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之中时,校场入口处,又是一道身影出现。
他身穿一身裁剪得体的迷彩劲装,身形挺拔,气势迫人。
李墨来了。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校场,以及那群面色发白的士子,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诸位爱卿,今日是觉得朕给你们的功课太轻了?”李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子厚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跪下:“陛下!臣等不敢!”
“不敢?”李墨冷哼一声,走到校场中央。他接过王莽递来的一个奇形怪状的金属筒,在手中掂了掂。
“朕听闻,尔等认为修仙乃修心养性,与这肉体凡胎无关?”
士子们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
“好,那朕今日便告诉你们!”李墨将那金属筒高高举起,“这世间万物,皆可为道!笔杆子能治国安邦,枪杆子,亦能定鼎乾坤!”
他将金属筒的尾部抵在肩头,瞄准了校场边上,一个足有磨盘大小的石锁。
“这东西,王莽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灵能火铳。”李墨的声音回荡在校场上,“虽然尚未引入灵石驱动,但其火药之力,辅以膛线之妙,足以颠覆尔等对力量的认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从铳口喷出,伴随着硝烟味。
石锁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碎石,四散飞溅。
碎石击打在校场边缘的木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士子们吓得连滚带爬,抱头鼠窜。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
这哪是人力可及?这简直是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