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伴随着水下那头被逼入绝境的变异巨物最后一次极其狂暴的死亡翻滚,大量极其冰冷、温度接近四摄氏度的水库底层水,尤如一场极其突兀的微型海啸,极其凶狠地从那个直径十五厘米的冰窟窿里泼洒而出。
在零下二十五度、伴随着八级狂风的空旷冰原上,这些被泼洒出来的水滴甚至来不及在半空中维持液态的型状,就极其迅速地凝华成了一片惨白色的冰晶粉末。而那些直接泼溅在冰面上的水流,则在接触到极度深寒的冰盖表面的零点一秒内,极其残暴地冻结成了一层尤如涂了极其润滑的油脂般、光可鉴人的致命薄冰。
“啊!”
极其惨烈的一幕瞬间发生。
原本站在距离冰孔十米外、腰间死死缠绕着副牵引绳的一名后勤工人,脚下的防滑沙刚好被这股泼洒出来的冰水浇透。他脚底那原本就极其简陋的“铁甲虫防滑钉”,在瞬间失去了一切物理抓地力。
伴随着一声极其惊恐的短促惊呼,这名工人的双脚极其不受控制地向外侧猛地一滑,整个人极其狼狈地仰面摔倒在坚硬的冰面上!
平衡,在这一极其绝对的瞬间被彻彻底底地打破。
原本由三个人极其勉强维持的向后拉扯的物理牵引力,因为这名工人的倒下,瞬间流失了整整三分之一!
“嗡————!”
冰孔中央,那根由变异铁线藤内部维管束极其艰难搓揉而成的三十米长鱼线,在失去后方制衡的瞬间,被水下那头极其恐怖的巨兽极其凶狠地向下一拽!整根植物筋膜瞬间绷得尤如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发出了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物理哀鸣!
更为致命的危机,接踵而至。
那座极其简陋地矗立在冰孔正上方、由三根变异红松枝干极其粗暴地绑扎而成的“三角起重架”,在承受了这极其恐怖且极其不对称的瞬间下拉扭力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惨叫。
其中一根作为支撑的木腿,其底部原本极其牢固地卡在冰面上的凹槽里。但此刻,被刚才泼洒出来的冰水一浇,凹槽内的摩擦系数瞬间清零。
“呲啦——!”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木材刮擦声,那根承重的红松支腿,在极其恐怖的下压扭矩作用下,极其不受控制地向外侧极其危险地滑动了足足五六厘米!
整个高达两米半的重型三脚架,极其突兀地向着冰窟窿的方向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物理倾斜!
“架子要塌了!压住绳子!!!”
趴在冰面上负责盲切作业的张大军,双眼瞬间充血爆红。这位老兵极其清楚,一旦三脚架发生“物理劈叉”倒塌,不仅水底那头巨物会带着鱼线彻底逃脱,那几根极其沉重的变异红松原木更是会极其残忍地砸在他们的头上!
“跪下!把重心压到最低!把绳子死死压在大腿底下!用体重当磨盘!绝对不能松手!”
张大军尤如一头绝望的老狼,极其嘶哑地冲着后方剩下两名还在死死站立支撑的工人疯狂咆哮。
那两名工人没有任何尤豫,他们极其粗暴地双膝“砰”的一声重重跪倒在冰面上,将那根极其紧绷的牵引绳死死地压在自己的大腿和冰面之间,整个人尤如两只极其巨大的癞蛤蟆,死死地贴在防滑沙上,用人类最原始的肉身重量去极其悲壮地充当“固定地锚”。
然而,这仅仅只能减缓鱼线的流失速度,却根本无法阻止那座正在极其危险地倾斜的三脚架!
“咯吱……咔咔咔……”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木腿滑动的速度正在极其要命地加快。
就在这极其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绝对死线边缘。
一道极其粗犷、极其悍不畏死的身影,尤如一颗极其沉重的炮弹,极其凶猛地从侧面扑了上来!
是陈虎!
这位前哨站的驻守班长,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上刚才被泼洒了一身、此刻正在极其迅速结冰的刺骨湖水。他双手死死地倒提着那把极其沉重的精钢工兵铲,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滑扑姿态,极其凶狠地冲到了那根正在向外侧滑的木腿正前方!
不能用手去推!
陈虎的大脑在极其短暂的瞬间保持着极其恐怖的工程学理智。在几百公斤的倾斜重力下,人类的双手骨骼就象是两根极其脆弱的火柴棍,瞬间就会被碾成粉末。
陈虎极其狂暴地将手中的工兵铲,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四十五度倾斜角,极其凶残地、狠狠地凿向了那根木腿正前方的坚硬冰面!
“当!!!”
火星四溅!工兵铲那极其锋利的精钢侧刃,在陈虎全身爆发力量的重压下,极其生硬地凿入了一米厚的变异暗冰之中,卡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凹槽!
而在同一瞬间,那根极其危险滑动的变异红松木腿,极其沉重地撞击在了工兵铲的金属铲面上!
“顶死它!!!”
陈虎发出一声尤如泣血般的嘶吼。他没有后退,而是极其残忍地将自己的右侧肩膀,极其死命地、毫无缓冲地顶在了工兵铲那粗壮的钢管握柄末端!
“砰!”
一股极其恐怖、尤如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