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看着那个醉汉消失在巷子尽头，收回目光。
脑子开始转了。
林小鹿要他做的事，是把李文博变正常。
正常？
什么叫正常？
白天那个傻乎乎的大男孩是不正常的，晚上那个在父母人格之间切换的李文博更不正常。
王聪第一反应是元神。
李文博的元神本来就是畸形的，左边被压扁，右边多出一块。
这种结构上的缺陷，肯定不是心理疾病能解释的。
能难住林小鹿这种高维玩家的事，怎么可能是普通的人格分裂？
但是……
万一真就是心理疾病呢？
从严谨的角度上来说，必须一个个排除。
万一各种复杂的手段都用了，结果就是一个简单办法就能处理，这不就搞笑了吗！
所以，一步步来。
王聪看了一眼时间，五号凌晨两点。
王聪试了试给国家部分人员打电话。
没打通！
应该是都进一号庇护所了。
算了，等下次回档再说。
这一轮剩下的时间，王聪也没闲着，他先当个观察者。
王聪关上大门，把一楼的灯全灭了，然后上了二楼。
李文博的房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王聪没有开门，而是走到隔壁的杂物间，在墙上轻轻凿了个小洞。
“想不到我王聪第一次偷窥，是为了看一个神经病！”
房间里的“李文博”坐在床沿上，嘴巴一张一合。
“文博今天又去网吧了，你说他几次了？”
这是母亲的语气，带着埋怨。
停了两秒，李文博的表情变了，眉头拧起来，声音粗了一号。
“男孩子嘛，玩玩怎么了，而且是被人带坏了。”
父亲。
又停了两秒。
“你就惯着他吧，我可记得，是文博带别人去的！”
母亲。
“你这是什么话，没钱他能去那种地方……”
父亲。
两个人格在同一具身体里对话，聊的全是生活琐事。
王聪偷看了一会后，没有什么收获，便从墙洞前退开。
之前注意力全在林小鹿身上，没往别处想。
现在看看，电视柜上的照片除了没有林小鹿的，也没有他父母的。
连全家福都没有。
王聪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一楼客厅，二楼卧室，三楼阁楼。
没有成年人的衣物，没有第二双大号的鞋，没有剃须刀，没有化妆品，没有任何父母生活过的痕迹。
所以说……这个家里，从头到尾只有李文博一个人住。
所谓的父母，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凌晨三点，李文博的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王聪再次凑到墙洞前看了一眼，李文博终于躺下了，呼吸均匀，睡着了。
王聪等了半个小时。
三点半，他推开门走进去，伸手拍了拍李文博的脸。
“醒醒。”
李文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聪，愣了两秒。
“哥……哥？”
声音是白天那个傻乎乎的李文博，不是父亲，也不是母亲。
王聪撇了撇嘴。
“起床尿个尿。”
“哦。”李文博揉着眼睛爬起来，晃晃悠悠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还冲王聪笑了一下：“谢谢哥哥提醒。”
说完倒头就睡。
王聪在他床边坐了一夜，观察他的睡眠状态。
整个后半夜，李文博都很安稳，没有再出现人格切换。
看来那两个人格只在特定时间段出现。
天亮了。
李文博自己醒了，看到王聪还在，开口问道：
“哥哥你一晚上没走啊！”
“没走，等你呢。”
“等我干嘛？”
王聪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笑道：“我给你表演一个节目。”
“什么节目？”
“飞天？”
王聪拉着李文博下了楼，走到门口的巷子里。
清晨的汕头老城区已经有人在活动了，卖肠粉的阿姨在支摊子，遛鸟的大爷拎着鸟笼慢悠悠地走。
王聪脚下一蹬。
他的身体离开了地面。
一米，两米，五米，十米。
卖肠粉的阿姨手里的勺子掉了，啪的一声砸在铁板上，肠粉糊了一片。
遛鸟的大爷仰着头，鸟笼从手里滑落，里面的画眉吓得扑棱翅膀乱叫。
巷子对面一个刚出门倒垃圾的中年女人，垃圾袋脱了手，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上。
“我操！飞了！那人飞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条巷子都炸了。
十几个摄象头对准了天空。
李文博站在巷子里，仰着大脑袋，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他不是惊讶，而是高兴。
“哥哥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