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天翻地复。
列车还在，铁轨还在，但是外面的世界全变了。
窗外不是荒原，没有怪兽，也没有残骸。
入眼的是一片山巅。
青翠的山峰耸入云端，白色的雾气在峰腰缠绕流动，远处有仙鹤成群地飞过，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这画面美得不真实。
“卧槽！这是哪儿？”
“高铁怎么开到山顶上来了？”
“手机没信号！不会吧，我在做梦吗？”
列车上的普通人率先慌了，车厢里叽叽喳喳地吵成一锅粥。
那些已经被玩家降临的人反应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破窗而出，来到外面去勘察地形。
张平扔下啃了一半的鸭腿，擦了擦嘴。
他目前还不认识王聪，与王聪擦肩而过后，也翻窗出去，跟其他玩家站到了一起。
不多时，有胆子大的普通人也壮着胆子走出了车厢。
“我操，你们闻闻这空气！”
“我的鼻炎！我三十年的老鼻炎好了，一点都不堵了！”
少数人确定外面是安全的后，车门也被打开了。
高铁上的人陆续走了出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在外面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放光似的，拉着旁边的人开始嚷嚷。
“卧槽！我的老腰不疼了！”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弯腰扭了两下，满脸震惊。
更夸张的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被人推落车之后，脚趾头竟然开始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号啕大哭。
“我们这是群穿越了吧！穿越到修仙世界了！”
“穿越好啊！我特么欠了四十万网贷，终于不用还了！”
“哈哈哈老子终于穿了！我是看过所有修仙小说的套路，谁来认我当大哥，我罩着他！”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在车顶上，张开双臂仰天大笑，中二得不行。
王聪在车厢里听着外面这帮人的发言，笑了笑。
这时候，朱军、张然、姜易先后睁开了眼。
融合完毕。
三人通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表情各异。
张然把头发往后一撩：“又是新副本了？”
王聪没有先聊副本的事，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脑海里，还记得吴祖这个人吗？”
朱军点头：“记得。”
姜易跟着点头：“嗯。”
张然：“当然记得！”
王聪松了口气。
只要跟他一起回档过，这些人的记忆就不会被世界线修正掉。
“这个副本，就是吴祖以身合副本，把原来大别山的测试副本改造出来的。”
朱军和姜易对“以身合副本”这个概念理解不深，只是皱了皱眉。
但张然的脸色变了。
当初洛神跟她说过，以身合副本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回旋馀地的死亡。
不是王聪那种死了还能回来的死。
是永远的消失。
张然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王聪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吴祖做了他的选择，活着的人往前看就行了。
他岔开话头：“上次在剑圣副本里，你们到底遭了什么事？怎么就消失了？”
张然翻了个白眼：“说出来你别笑。”
“我们是被两个小年轻给收拾了。”
王聪：“尹志平？”
张然抬手就是一记钻心抓，五根指头精准地掐在王聪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圈。
“嘶——”
王聪龇牙咧嘴地把她的手掰开，老老实实闭嘴了。
朱军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但内容惊人。
进副本的第三年，有两个年轻人找上了他们。
两个人都用剑。
武功高得离谱。
朱军、张然、姜易三个人联手，连十招都没撑住。
然后就被押到一个地方关了起来，一直关到永夜降临。
“那两人都用剑？”王聪问。
“对。”朱军点头。
王聪已经确认了，长天和秋水。
剑圣的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是剑圣想帮王聪掐断人工智能这条路。
想到这里，王聪忽然觉得剑圣这个老头子有点可怕。
他什么都不多说，但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行了，过去的事先不提了。”
王聪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出去看看吴祖给咱们造了个什么世界。”
四个人走出车厢。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凉丝丝的，往肺里钻。
王聪深吸了一口。
确实舒服。
他的视线越过山巅，扫向更远的地方。
群山连绵，一眼望不到边。
云海在山腰以下翻涌，阳光打在云层表面，金灿灿的一片。
偶尔有几只仙鹤掠过头顶，叫声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