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一模一样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周围是村民们的尸体：“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救我们？”
陈默的元神剧烈震颤，这是他轮回路上最深的遗憾。当年若不是他贪功冒进，试图独自挑战诡物首领，这个世界本可以保全。
“这不是真的……”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世界的命运，这只是幻象！”
“改变？” 少年猛地抬头，双眼流淌着血泪，“你救了那些大世界，却永远忘不了这个小世界，不是吗？你的道，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愧疚，这样的你，凭什么当万界共主？”
少年的话如同尖刀刺入陈默的心脏，识海中的万界轮盘突然转速放缓，太虚法则也出现了紊乱 —— 幻梦仙尊竟能通过心劫动摇他的道基！
陈默强行运转 “前字秘” 稳定元神，却发现少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 这与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他知道，这不是普通幻象，而是幻梦仙尊以亿万生灵的执念为引，强行将他的精神拉回了过去的时间点。
“想让我困在回忆里？” 陈默冷笑一声，将开天神斧插在地上，“你太小看轮回的意义了。”
他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任由记忆的潮水将自己淹没。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平静地面对这段过往：村民们的笑脸、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战斗时的慌乱、失败后的绝望…… 所有情绪都在元神中流淌，却不再引发剧烈的波动。
“愧疚确实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陈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迷茫已被清明取代，“正是因为经历过失败，我才懂得守护的意义。这份愧疚，早已化作我前进的动力。”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山谷开始崩裂。少年的身影在裂缝中痛苦挣扎：“不可能！没有人能摆脱心劫的束缚！”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面对。” 陈默站起身，伸手触碰少年的脸颊，“你不是我的心魔，是我成长的见证。”
金色的太虚法则从陈默掌心涌出，融入少年体内。少年的身影渐渐变得柔和，脸上的血泪化作晶莹的露珠：“谢谢你…… 终于肯正视我了。”
少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陈默的元神之中。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太虚法则变得更加凝练，之前因心劫出现的破绽完全修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当周围的景象完全消散时，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棋盘上。棋盘的格子由不同世界的法则构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小型幻象 ——《神墓》的神魔陵园、《完美世界》的大荒、《遮天》的北斗星域……
幻梦仙尊坐在棋盘对面，手中把玩着一颗紫色的魂晶：“能破掉‘忆往昔’幻阵，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这‘万界棋局’，你未必能闯过去。”
他指尖一点，棋盘上的幻象同时活化。神魔陵园冲出无数战魂，大荒中走来凶戾的凶兽，北斗星域降下九秘神通 —— 这些攻击都针对陈默融合的诸天法则，显然幻梦仙尊已看穿他的力量本源。
“你的力量来自融合诸天法则，那我就用这些法则来对付你。” 幻梦仙尊笑得越发诡异，“看看当《圣墟》的诡物遇上《完美世界》的安妙依，当《遮天》的叶凡对上《神墓》的辰南，你会帮哪一方？”
陈默眼神一凝，发现幻象中的人物竟都带着真实的情感与力量，绝非普通傀儡。尤其是当安妙依的幻象挡在诡物面前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元神中那份对石昊的深情 —— 这是幻梦仙尊抽取真实记忆创造的幻象！
“卑鄙！” 陈默怒喝一声，开天神斧横扫，斧光中同时蕴含着《圣墟》的源术与《完美世界》的宝术，将两组幻象同时震退，却没有下杀手。
“不忍下手了？” 幻梦仙尊抚掌大笑，“这就是融合法则的弊端 —— 你与这些世界产生了羁绊，战斗时就会束手束脚。而我，只需要利用这份羁绊，就能彻底摧毁你！”
他加大对魂晶的注入，棋盘上的幻象变得更加狂暴。辰南的龙纹黑金剑带着破灭天道的威势斩来，叶凡的天帝鼎则镇压四方，两人的攻击竟配合默契，封死了陈默所有闪避的空间。
陈默深吸一口气，突然收起开天神斧：“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对他们下手。但你忘了，我不仅融合了他们的法则，更理解他们的道。”
他双手结印，以太虚法则为引，同时打出辰南的 “逆天七步” 与叶凡的 “九秘”。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通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光柱没有攻击任何幻象，而是在棋盘中央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是…… 法则共鸣？” 幻梦仙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漩涡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所有幻象在接触到光芒后都停止了攻击。辰南与叶凡的幻象对视一眼，竟同时朝着陈默拱手行礼，然后化作光点融入漩涡之中 —— 他们认可了陈默的道！
“不！这不可能！” 幻梦仙尊猛地站起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俊美却扭曲的脸，“这些只是记忆碎片，怎么可能产生自主意识？”
陈默一步步走向幻梦仙尊，周身环绕着无数法则光点：“因为大道无情，却滋养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