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当真了得。”
“了得?哼,不过是倚仗越国公在背后撑腰。那些新式火炮、战舰,哪样不是越国公府调拨的?”
“话说回来,如此大功,朝廷该如何封赏?总不会真给个侯爵吧?”
官员们正议论间,钟鼓楼传来钟声。众人整理衣冠,按品级列队,鱼贯进入奉天殿。
大殿内,崇祯已端坐龙椅。张世杰立于文官首位,身后是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武官那侧,以英国公张维贤为首,勋贵武将济济一堂。只是细看便能发现,许多将领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张世杰——这位实际上的帝国掌舵人。
朝仪过后,司礼监太监高声宣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张世杰出列,手捧玉笏:“臣有本奏。”
“越国公请讲。”崇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福建总兵、水师提督郑成功,奉旨东征,克复台湾。澎湖海战,破荷兰援军;热兰遮之役,收沦丧之土。今台湾全岛已归版图,设一府四县,移民十万,屯田二十万,海疆自此安宁。此不世之功,当厚加封赏,以励将士,以彰国威。”
张世杰声音洪亮,每一句都清晰地传遍大殿。
群臣屏息。
虽然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不世之功”这四个字从张世杰口中说出,还是让许多人心头震动。这意味着,朝廷对郑成功的封赏,绝不会低。
崇祯缓缓开口:“郑成功之功,朕已悉知。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封赏?”
殿内静了一瞬。
礼部尚书出列:“陛下,按《大明会典》,开疆拓土之功,可封伯、侯。郑成功收复台湾,使沦丧三十八年之土重归版图,功在社稷,臣以为可封靖海伯。”
“臣附议。”几名官员跟着出列。
但张世杰摇了摇头:“尚书大人所言差矣。台湾非寻常边地,乃控扼南洋之要冲。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数十载,城坚炮利,水师精锐。郑成功以一年时间克复全岛,此非开疆,实为灭国之战。若只封伯爵,恐难酬其功,亦寒了数万水师将士之心。”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灭国之战——张世杰给此役定了性。
兵部尚书沉吟道:“那依越国公之见……”
“当封靖海侯,加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张世杰一字一句道,“郑成功麾下将领,按战功升赏。阵亡将士,从优抚恤。台湾府官吏,由朝廷正式委任,一应体制,皆同内地。”
“丹书铁券?!”有老臣失声惊呼。
那可是免死金牌!自嘉靖朝以来,再无人获此殊荣!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的争论。他注意到,当张世杰说出“丹书铁券”时,勋贵那侧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成国公、定国公几家,眼神中满是复杂——他们祖上出生入死挣来的丹书铁券,如今竟要给一个海寇之子?
“陛下!”一位御史出列,“郑成功虽有大功,然其父郑芝龙乃海寇出身,郑氏水师亦多招安之众。若赏赐过重,恐非朝廷之福。且丹书铁券乃国之重器,岂可轻授?”
张世杰转头看向那御史,目光平静:“王御史此言,是质疑郑成功对朝廷的忠心,还是质疑本公识人之明?”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那御史冷汗涔涔。
谁不知道,郑成功是张世杰一手提拔的?质疑郑成功,就是质疑张世杰!
“臣……臣不敢……”御史声音发颤。
张世杰不再看他,面向崇祯:“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郑成功自归附以来,先平东南海盗,再复台湾故土,每战皆身先士卒,忠勇可嘉。若因其出身而吝于封赏,岂非令天下归附者寒心?如今南洋未靖,西夷环伺,正需用水师之际。重赏功臣,方可激励将士效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驳了质疑,又点明了利害。
崇祯沉默片刻,缓缓道:“越国公所言甚是。郑成功之功,当得起侯爵。拟旨吧。”
“陛下圣明!”张世杰躬身。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最终齐声道:“陛下圣明——”
圣旨是在午时传出的。
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亲自誊写,加盖皇帝玉玺,用八百里加急送往福建。与此同时,礼部、工部、户部全都动了起来。
礼部要拟定封爵大典的仪轨,工部要铸造靖海侯金印、制作冠服仪仗,户部要拨出赏银、绸缎、田庄——按规制,封侯赏银五千两,绸缎二百匹,赐田两千亩。但这些显然不够,张世杰私下又让皇家银行拨了五万两,从台湾缴获的战利品中划出一部分,一并作为封赏。
最引人注目的,是丹书铁券的铸造。
铁券由工部最老的工匠负责,选用上等精铁,以鎏金之法铸成。其形如瓦,高一尺,阔一尺五寸,厚三分。正面镌刻封爵诰文,用的是端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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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福建总兵、水师提督郑成功,忠勇性成,韬略夙谙。奉旨东征,克复台湾,破红夷于澎湖,收故土于海疆。功在社稷,泽被生民。特封尔为靖海侯,加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