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别说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公安，眼角布满皱纹，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你当我们就不是这么想的？
可你想过没有，那姓孙的凭什么这么嚣张？”
“他一个市局副局长，敢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公然颠倒黑白。
他背后要是没站着人，你信吗？”
“那人，恐怕是我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咱们是公安，但咱们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就得养家糊口。
骼膊，拧不过大腿啊……”
这番话，更是让众人心头一沉。
是啊，他们可以凭着一腔热血跟人拼命，可他们身后还有家庭，有老婆孩子。
孙福来今天敢这么做，就摆明了背后有通天的关系。
跟这种人斗，拿什么斗？
难道都新时代了都没有天理吗？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那是一种理想被现实无情碾碎的无力感，比敌人打败更让人绝望。
“都哭丧着脸做什么？”
一道清冷，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起。
张敏站在台阶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垂头丧气的下属。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颓丧，反而燃烧着一股惊人的火焰。
“人还没死呢，一个个就跟丢了魂一样！”
“枪掉了，就给老娘捡起来！
手破了，就去包扎一下！
腰杆子弯了，就给老娘重新挺直了！”
“天，还没塌下来！”
张敏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象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她身上。
在他们眼中，这位年轻漂亮得不象话的副所长，
此刻的身影，却前所未有的高大。
张敏走下台阶，来到那个叫小王的年轻公安面前，
亲手捡起了地上的枪，塞回他手里，又看了一眼他血淋淋的拳头。
“疼吗？”
小王愣愣地点了点头。
“疼就对了。”
张敏的眼神锐利得吓人，“疼，就给老娘记住了！”
“记住今天这股子窝囊气！记住那姓孙的嚣张的嘴脸！”
“我张敏今天把话撂在这，这事儿，没完！”
万山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担忧，“您可千万别冲动，那姓孙的，不好惹。”
“他不好惹？”张敏冷笑。
“我倒要看看，是他孙福来不好惹，还是我张家不好惹！”
“再说了，他孙福来身后有靠山，曹昆就没有吗？”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正如曹昆说的，手铐戴上容易，可要摘下来可不会那么简单。”
在场的公安们心头巨震！
对呀！
曹昆只要不傻就不会主动自缚双手跟他们离开。
肯定是有所依仗、
霎时间，这些人的眼底迸发出一丝精芒。
张敏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直接下令。
“都愣着干什么？”
“现在收队回家，回家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
张敏大手一挥，率先走向小车，他还需要安排曹昆叮嘱的事情，可没功夫在这里耗着。
……
与此同时。
四九城某处戒备森严的大院内。
高婷婷披头散发，妆容哭花，
死死拽着丈夫赵启强的骼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老赵！你真就不管咱们儿子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你就这么放任他被人欺负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赵启强脸色铁青，看着妻子这副撒泼的模样，
胸中一股邪火再也压抑不住，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把他惯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高婷婷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红木八仙桌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高婷婷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神却变得更加疯狂。
她象一头被激怒的猎狗，嘶吼道。
“我不管！我不管老爷子下了什么狗屁命令！”
“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让他死！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好死！”
“你给我闭嘴！”
赵启强厉声喝断，赵启强一声暴喝，
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市局的孙福来已经在行动了！”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出门，别惹事！”
“要是让人顺藤摸瓜，抓到我们的把柄，到时候，出事的就不止明辉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高婷婷尖叫声戛然而止，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
“老赵，你……你怎么安排的？”
赵启强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声音压得更低。
“狸猫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