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了。技术部骨干快步走远，边走边掏手机发消息。公司元老走得慢，临出门还回头叮嘱一句：“别光听我说的，多去楼下走走。食堂阿姨最清楚谁吃得多，谁吃得少。”
大番薯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天色亮了不少，楼下的车流多了起来。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
从谁开始？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早上那个差点撞墙的年轻人。格子衫，抱资料，走路带风。
小林。
他记得这人。去年实习时熬夜改报表，趴在桌上睡着了，键盘上打出一串乱码。醒来第一句话是：“数据不能错。”
当时秦先生笑着说：“这孩子比闹钟还准。”
大番薯把名字写在“第一站”后面，划了个圈。
他收拾好本子，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白亮，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了几秒，门没开。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看见小林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来，额头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下午三点会议提醒”。他一边走一边啃包子，腮帮子鼓鼓的。
大番薯让了半步。
小林抬头认出是他，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大、大番薯哥！您也在啊！”
“嗯。”大番薯点头，“又加班了？”
“昨晚系统报错，我查到两点。”小林笑了一下，眼睛有点红，“不过修好了。”
“辛苦。”大番薯说，“你经常这样？”
“还好。”小林挠头，“反正回去也没事，不如把活干完。”
大番薯看着他怀里那堆资料，忽然问：“你觉得，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应该是什么样？”
小林愣住，包子掉了一块在脚边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