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心翼翼推了推房门。
房门颤抖了一瞬,随即喷出大股大股的漆黑烟雾。卫阿宁反应飞快,忙侧身往地上扑倒,闪过。烟雾淌过地板,发出滋滋声响。
脊背立时窜上一阵凉意,卫阿宁只看了那烟雾一眼,鸡皮疙瘩便爬了满身烟雾中生出无数扭曲人脸,尖叫着翻涌。
人脸与她视线交汇。
心脏怦怦直跳,卫阿宁深吸一口气。
这里太诡异了,任何一样东西都能要了她的命。更何况现在自己还被封住了灵力,手无缚鸡之力。只不过若是放在平常,她也接触不到这种接近上玄境的魔族。抚了抚心口,卫阿宁平复心情,继续打起精神来。方才那林雅看起来笑眯眯的,很好说话的模样。但说话滴水不漏,完全探不出什么消息。
指尖下意识抚上腰间灵佩存放的地方,卫阿宁表情凛然。空的,全没了?!
不仅如此,连带身上所有的武器储物镯都被收走。眼下,她可谓是两袖清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存在。也不知道谢溯雪知不知晓她不见的事情。
卫阿宁蜷缩在角落里。
她双臂环住膝完,脸蛋埋入双膝中,内心祈祷。小谢师兄,你可得赶紧发现,然后回去搬救兵啊。残阳渐褪,破木窗钻入冷风,好似刀子般,一刀刀割在皮肤上。头顶瓦片残破,漏出几分微弱月芒。
卫阿宁抱着手臂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中。房门那边的黑雾还在不停喷涌蔓延。
时不时流淌过脚背,漫生出透骨寒意。
意识昏沉,卫阿宁有些分辨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在古庙中晕倒的前一秒,她有摁亮灵佩上的求救按钮来着。附近的猎魔世家弟子应该都能感应得到。
没人收到她的求救信号吗?
思忖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明亮光线涌入,卫阿宁下意识抬手去挡。
木屐慢悠悠落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踩踏声。身姿窈窕的美人踩着妖娆步子,走至面前。放下手,卫阿宁仰面看向来人:“你是,林黛?”“小姑娘倒是挺上道的。”
林黛素手一挥,指尖凭空牵引出一张梨花木椅来。她施施然坐下,从袖中掏出一盒妆粉上妆。室内烛火骤然明亮,烛芯爆出几颗细微的火星子。“看来是我死期到了。”
指甲紧掐掌心卫阿宁抬头望着她,冷静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享用我?”“现在吧,你看外面天气挺不错的。”
林黛灿然一笑,对她这么配合的举措显得很是满意。把玩裙上系带,林黛笑笑:“普通人族在此刻早已屁滚尿流,求着我们放过他了。”
心跳蓦地促促起来,卫阿宁极力控制住自己面上表情。她假装无所谓般耸耸肩,轻快道:“因为我觉得,这样哭爹喊娘的,死得太丑了,毕竞女孩子爱美,我想死得体面些,你等会下口能利落点吗?”“你这小姑娘倒是挺合我心意,可以。”
收好妆粉盒,林黛用虎口利落卡住她的下巴,张口。在对方尖牙触及脖颈动脉之际,卫阿宁突然出声,道:“可以等一下吗?”“怎么了?"林黛停下动作,纯黑眼瞳直勾勾瞧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卫阿宁偏头,与她视线交汇:“死之前,我想当个明白鬼。”
少女乖巧安静,语气轻软,一双乌润清水眼无比乖觉。林黛眼珠转了几圈,娇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食物到手,自己可以慢慢享用。
这里位置偏僻,绝不会有人能寻到她的。
这少女被封住灵力,废人一个。
绝不可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林黛松开手:“你想问什么?”
卫阿宁抿了抿唇:“你们想用龙气,在滁州城做什么?”他们查到的消息太多太杂,猜测亦是如此。她亲口问一下这魔族,倒是更方便。
就是不知道等会能不能逃得出这两姐妹的追捕范围。掌心抚上胸口处的贴身小衣,卫阿宁眸色略沉。狡兔还有三窟呢,她又不是傻子。
“主人想颠倒滁州城。”
林黛百无聊赖端详着小圆镜中的面容:“在城主府布置龙气转化,这样全城的人族就都能沉入地底啦。”
颠倒滁州城?沉入地底?
什么意思?
卫阿宁面露茫然。
她暂时按耐下心中诸多疑问。
“为何要颠倒滁州城?”
“谁让主人上次的试验失败了呢。”
林黛无奈摊手:“这不,瞧上了有隐藏龙脉的滁州,说是试验成功几率能更高些,派我们姐妹俩来监督一下呢。”
…疯子!
拿全城百姓的性命来做试验??
卫阿宁下意识追问道:“你们的主人是谁?!”林黛笑眯眯看她一眼:“诶呀,这个就无可奉告咯,小姑娘。”“我已经回答你很多了,肚子好饿了呢。”得到这个消息也差不多了。
与林黛对视半响,卫阿宁扶稳墙壁,摇摇晃晃起身。她捂住心口,朝林黛露出个甜甜的笑,“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魔,让我做个明白鬼。”
少女声调甜脆,表情真挚,弯弯的眉眼显得十分乖巧无害。“不客气。”
林黛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眸光在她身上巡峻。似在找哪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