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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北方人氏,家中遭了瘟,孑然一身,四处游历。”
他垂下眼睑,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亲眼看见历史中的人物心情还是有所激动的。
宋应星的目光扫过他脚边一柄随手捡来防身的、形制古怪的柴刀,又落在他刚才下意识拨弄过的一架废弃耧车上。
“小哥认得此物?”
他指着那破旧的农具。
张卫国心中一凛,谨慎答道:“好像叫耧车?晚生曾在北地见过,用于播种。”
他用了最古老、最朴素的称呼。
“哦?”
宋应星眼中锐光一闪,来了兴趣,
“如今会用此物者已不多见。小哥还识得哪些农器?譬如那边汲水之物?”
张卫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架简陋的桔槔,他松了口气,
自从知道他要在历史中逆行,他看了很多历史典籍,得益于超凡的神识,大多数都记住了,这还在常识范围内:
“此乃桔槔,利用杠杆,省力汲水。”
“妙!”
宋应星抚掌,
“想不到小哥年纪轻轻,对稼穑之事也颇留心,如今世道艰难,肯留心这些实实在在学问的人,不多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遇到同道中人的欣喜,随即邀请道,
“寒舍就在前方村中,若小哥暂无去处,可暂住些时日,帮老夫整理些笔记,也好有个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