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七章(2 / 2)

了来,共有十只白面、五只杂面炊饼。吴铜乾分炊饼,他四只白面炊饼,程尚三只白面,游大智两只白面、一只杂面。余下的一只白面炊饼,他留了下来。四只杂面炊饼,分给周绥他们四人。

水囊是林先生他们随身携带之物,共有三只,里面灌的茶汤早已凉了。吴铜乾他们自己带了水囊,大慈大悲将水囊留给了周绥几人。

周绥从未吃过杂面炊饼,她掰下一块小心品尝,涩、干,难以下咽。她掰着吃了两口,便没再碰。

周昭临、江琼娘精疲力竭,依偎在一起闭目养神。吴铜乾、游大智倒在草地上睡了过去。周绥起身来到程尚身边,随意坐了下来。

郇度捏着炊饼把玩,意味深长看过来。周绥视而不见,迎上看向她的程尚,轻声问道:“你是来监视我们,还是被罢黜到押解司?”

程尚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双眸似寒潭,泛着冰冷的光。

周绥解释道:“我们一群老弱,由你来押送,真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若真得你出马监视,则是谋逆大罪,又何苦流放,直接斩首便是。”

程尚终于有了反应,道:“我是被罢黜到押解司。”

周绥继续问道:“为何事?”

似乎没料到周绥会继续追问,程尚诧异之后,吐出几个字:“为上峰不喜。”

周绥不假思索道:“定是你上峰心胸狭窄。”

程尚怔住,他没再吭声,沉默着用白面炊饼,换走周绥的杂面炊饼。

郇度一下没一下扔着炊饼屑,讥讽浓得簌簌下落。周绥笑对着他,将白面炊饼吃了下去。

程尚神色探究,在他们身上来回掠过。他始终默然,低头理着笔挺的褐色解差公服。

略坐歇息之后,继续前行。眼见天色已晚,吴铜乾吆喝着催促:“快些走,在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清水镇。”

清水镇离京城二十里地,是进出京城的重镇,天南地北来往行商在此处歇息打尖。押送的解差,能在朝廷驿馆歇宿。若赶不到,则要露宿星野了。

周绥掐指一算,踏上流放之路第一天,走了约莫三十里左右。她脚底已经磨得钻心疼痛,双腿沉重麻木,几乎拖着前行。

周昭临与江琼娘两人的情形也不大好,脸色青白,冷汗如雨下,互相搀扶着,脚步蹒跚往前挪动。

惟有郇度,被路上行人指指点点议论,他不悦黑着脸,行动倒灵活自如。

夕阳坠落天际,月亮爬上夜空。车水马龙的官道上,早已空荡荡,飞过的老鸹,叫得人心惶惶。

吴铜乾心急如焚,不住吆喝:“走快些!驿馆人多,到时,连马棚都住不上!”

游大智借着夜色,故意往周绥身边靠近,拉起牛皮绳往身边扯,跟着训斥:“还不快些!”

周绥被拉得倒向他,一股熏得令人发呕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她屏住呼吸,稳住身子,不紧不慢抬手摸向发髻,拔出改锥,眼都不眨扎向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一柄短刀,无声无息刺了出来。

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鬼使神差般,微不可查地偏了一丝。

刀尖刺入,与周绥改锥一起落下,发出闷沉地噗呲一声。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