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曲明远也在想借口,手电光在他周围扫了扫,最终定格在他略弓背显得古怪的姿势上。
村支书“哦”了一声,语气带了点了然和善意的调侃:“领导,您这是在解手呢?怪我怪我,打扰您了,我这就走!”
解、解手?!
曲明远只觉得一股热浪轰地冲上头顶,连耳根都烧得发烫,他长这么大还从未陷入过如此窘迫的境地。
解释的话语在舌尖转了几圈,却硬是挤不出来,最终只能绷紧下颌,从齿缝间勉强挤出几个字:“……无妨。马上好。”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简直是不堪入耳。
几乎同时,紧贴在他胸前的凌薇显然也听见了这番对话,他清淅地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先是一僵,随即开始细微地轻颤起来——她在笑!
那笑无声,却让她的肩膀轻轻耸动,温热的呼吸通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一阵阵拂过他胸前的皮肤,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与痒意,几乎要钻到心里去。
这感觉实在要命。
曲明远带着几分无奈,轻轻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警示的意味,又藏着难以言明的纵容。
“那您忙,您忙!我们先去找东西了!”村支书大概是觉得领导“办事”被打扰很不好意思,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
直到四周重新恢复寂静,曲明远才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怀里的动静停了,凌薇轻轻动了动,示意他松手。
曲明远象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了环抱的手臂,凌薇从他卫衣下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眼睫上甚至沾了点刚才笑出来的泪花,在月色下亮晶晶的。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神瞟向他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耳根,嘴角又忍不住弯了弯。
曲明远避开她带着戏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时的沉稳,开口却问了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手机带在身上了吗?”
凌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带了。”
曲明远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
凌薇看着他摊开的手,尤豫了一瞬,还是把手机滑开递了过去。
曲明远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微弱的屏幕光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带着一丝不自在的神情。
他输入完毕,将手机递还给凌薇,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比平时多了些认真: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凌薇低头看着通讯录里新增的号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那点嬉笑收敛了些,低低应了一声:“哦。”
……
综艺周在忙碌中转眼结束。
早在录制收尾前,凌薇就带着队员们把收集到的线索仔细捋了一遍,首次竞演的要求清淅明了,演出主题必须与场地气质高度契合,且只能在省会几个指定地标中做出选择。
节目组埋下的线索最终指向四个各具特色的舞台:银翼流线型的省科技馆,透着未来感;声学结构完美的清河大剧院,彰显专业性;视野开阔的世纪广场,自带磅礴气势;以及保留着工业印记的遗址公园,萦绕着岁月的故事。
a组最后热度票数排在第二,轮到她们选的时候,最理想的人流量最大的世纪广场已经被热度第一的b组选走了,经过讨论,a组最终定了科技馆。
周五录制一结束,所有团队就住进了封闭训练基地,接下来这一周,她们要在专业老师指导下准备竞演节目。
节目组提供了版权曲库,也允许原创,凌薇手里有几首自己的歌,但都不太适合科技主题,最后还是决定从曲库里选歌来改编。
团队分工早已明确,凌薇主攻编曲架构,沙静负责歌词雕琢,赵小禾包办所有rap段落。
而整场演出的灵魂与骨架,此刻都系于凌薇指尖流淌的音符之间。
凌晨两点的训练基地,走廊尽头的临时工作间仍透出微弱光亮,凌薇对着满屏的音轨,把额前碎发捋到脑后,她已经濒临焦躁的底线。
她太清楚了,作为有过出道经验的团队,观众投来的目光天然就带着更高的期待,甚至可说是更苛刻的审视。
正因如此,首次公演的重要性,实则远超最后的决赛,这不是循序渐进的热身,而是一锤定音的亮相。
按节目组的赛制来说,热度即选择权,每一分热度都直接兑换为实实在在的优势。
此次四个团队中,a组凭借总热度第二的成绩,优先选择了周六的演出日期,这比周日的天然观看基数高出整整三成。
而在具体出场顺序上,由于热度略逊于白婉清团队,只能让对方先选出场顺序,每一个看似微小的选择,都象是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步落后,便可能步步失守,在后续的资源和关注度上形成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们不适合“废柴逆袭流”,必须在首次公演就锋芒尽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