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那枚还带着点陌生凉意的调查员胸针,利姆鲁感觉自己的哥布尔生涯迈入了崭新的……
呃,更危险的阶段。
告别了银辉哨站相对安稳的软禁生活,他再次踏上了旅途。
这次同行的依旧是老搭档莎拉和格洛克,但氛围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莎拉依旧沉默寡言,但利姆鲁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多了一份基于之前生死与共的认可,甚至隐隐有一丝将他视为平等队友的意味。
而格洛克这个大嗓门矮人,则干脆把利姆鲁当成了自家兄弟,一路上勾着他的脖子,利姆鲁得踮着脚才不会摔倒。
矮人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新改造的“多管烟幕弹”和“地精式震撼爆雷”,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把自己炸飞。
利姆鲁一边赔着笑,一边在心里疯狂更新他的《生存指南》:
“第一条:牢记内核定位——我是感知型辅助,不是t也不是dps!冲锋陷阵交给莎拉大姐和格洛克老哥!”
“第二条:格洛克的爆炸物很酷,但观赏距离建议保持十米以上,并提前找好掩体。”
“第三条:莎拉的直觉通常比我的能量感知还准,遇事不决先看她脸色。”
“第四条:调查员胸针关键时刻或许能唬人,但大概率不能挡刀,慎重使用。”
暮色镇位于南部边境,是一个以开采微光水晶为主业的小镇。
还未靠近,就能看到远处山峦上如同伤疤般的矿坑入口。
小镇本身显得有些箫条,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面带忧色。
镇长是个头发花白、愁眉苦脸的人类老头。
见到圣殿派来的调查员,尤其是看到利姆鲁这副“流浪汉”尊容时明显愣了一下。
但看到莎拉和格洛克后还是保持了礼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倒豆子般诉说起怪事:
矿洞深处最近确实不太平。
先是几个晚班矿工在特定局域莫名昏厥,醒来后声称做了极其逼真的噩梦,梦见被灰色的影子追逐,浑身乏力,休息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随后,连经验最丰富的矿工都抱怨在那些局域感到心悸,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
镇上的医师检查不出任何生理问题,只能归结为集体臆症或沼气中毒,但封闭局域后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我们怀疑……是不是挖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惊动了地底的古老诅咒?”
镇长忧心忡忡地说。
利姆鲁和莎拉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悸、头晕、生命力流失、灰色的影子……
这听起来和哭泣峡谷的虚空回响有那么点相似,但强度似乎弱了无数个量级。
“带我们去矿洞入口看看。”莎拉言简意赅。
在矿工头目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出事矿洞的入口。
那是一个深邃黝黑的洞口,往外冒着阴冷的湿气。
利姆鲁站在洞口,集中精神感知。
果然。
一股微弱但清淅的、带着淡淡死寂的能量波动,从矿洞深处弥漫出来。
这种感觉很象虚空回响,但就象是将一滴墨水滴入了湖泊,被浓厚的地脉能量和矿石辐射大大稀释和扭曲了。
“有残留,很微弱,性质类似峡谷那种能量,但……平和很多,象是无意识的散发。”
利姆鲁低声对莎拉说。
格洛克已经拿出他的各种探测仪器,对着洞口哔哔作响:
“能量读数异常!有未知波动干扰地磁!空气质量…嗯,除了矮人受不了的潮湿,倒没毒。”
“下矿。”
莎拉做出决定,“利姆指路,格洛克注意环境陷阱,我负责警戒。”
三人点燃矿灯,沿着湿滑的轨道向矿洞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那种微弱的异常波动也渐渐清淅起来。
利姆鲁象个人形雷达,不断指引着方向,避开那些能量相对凝聚、可能更危险的岔路。
矿洞内部错综复杂,废弃的矿道和支撑柱如同迷宫。
墙壁上镶崁的微光水晶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几人晃动的影子,平添了几分诡异。
突然,利姆鲁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向下倾斜的、看起来更加古老破败的支道:
“波动源主要从那边传来。而且,我好象听到了一点……很低很低的哭泣声?”
莎拉立刻示意噤声,侧耳倾听,随即点了点头,眼神锐利。
格洛克也收起了大大咧咧的表情,握紧了他的工程锤。
三人小心翼翼地摸进那条支道。
这里的开采痕迹很少,岩壁更加粗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更浓的异常能量气息。
利姆鲁说的那种低泣声也越发清淅,若有若无,仿佛有个伤心欲绝的人躲在暗处啜泣,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是活物。”
莎拉判断道,“是能量残留形成的回响。”
终于,在支道的尽头,他们看到了惊人的景象:
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中央,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如同灰色烟雾般的能量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