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调动的兵马,布下天罗地网一举将嫪毐及其核心党羽擒获。
如今,嫪毐已被下狱,其城中党羽正被清剿,城门已然收复,宫闱肃清,咸阳大局已定。
帛书最后,李斯以极其感慨叹服的语气写道:“…公子寰年虽稚幼,然临危不乱,智勇兼备,更兼魄力惊人,实有……太祖昭襄之遗风!臣拜服!”嬴政握着帛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斯所描述的每一桩每一件,都远超他对这个稚子的最高期许。蒙恬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
良久,赢政卷起帛书将其紧紧握在掌中。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
“传令,”嬴政的声音响起,“加速清理,即刻启程回咸阳。”他补充道:“派人先行,将寡人安返及咸阳逆乱已平的消息晓谕沿途。”“诺!”蒙恬精神一振,大声应命。
嬴政不再言语,转身登上了那辆安车。
在车帘垂下的最后一瞬,他的目光再次掠向咸阳的方向,唇边弧度扬起。大
天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咸阳宫阙高耸的檐角上。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铁锈的气味,街道上偶有行人匆匆走过,也多是低着头,脚步急促目光躲闪,不敢在空旷的街道上过多停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少数胆大的百姓从门缝窗隙中偷偷向外张望,眼中满是惊疑与不安。
宫城之内,肃杀之气更浓。
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卫士取代了往日的宫人内侍,执载肃立于各条宫道要冲,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往来传递消息、搬运物资的郎官与内侍皆步履匆匆,面色沉凝,无人敢高声言语。
兰池宫内外戒备森严,比往日多了数倍岗哨。前来禀报事务的各级官吏和将领络绎不绝,在张仲与数名新近被朱元璋提拔起来的可靠郎官引导下,于外殿井然有序地排队等候,低声交谈,气氛肃穆。内殿之中,书案上堆积了各处官署飞来的紧急文书。有关于昨夜擒获叛党人员的初步名录与口供摘要,各城门收复后盘查情况的禀报等等。
朱元璋坐得笔直,略显宽大的座椅让他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他眼眸低垂,目光掠过一份份摊开的简牍与帛书。他的左手边,坐着眉头紧锁正快速翻阅另一堆文书的吕不韦。右手边,是神色凝重的宗室之首赢傒。
下首还设了几张席案,分别坐着被紧急召来的廷尉、卫尉、内史等几位关键职司的官员。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坐于上首主位决策的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但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昨夜兰池宫前那场擒贼之举,甘泉宫太后的及时表态,皆出自这位小公子之手。
其谋划之深远,手段之果决,已让这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心生凛然。“公子,”
廷尉放下手中的口供录副,禀报,“逆首嫪毐已于诏狱单独关押,其核心门客贾偃等十七人分开关于不同囚室,皆已初步审讯。”“据贾偃部分供述和往来密信来看,嫪毐确与齐、楚、赵三国暗探有所勾结,此次作乱,三国不仅提供了部分死士与兵甲资助,更承诺若其成事,将予以外交承认乃至暗中军事支持………
朱元璋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卫尉。
卫尉连忙拱手。
“回公子,宫禁已基本肃清,共擒获可疑者一百四十三人,其中七十三人为昨夜随嫪毐闯入宫禁之叛党,余者为宫中潜伏之内应。”“扶苏公子芷阳宫外潜伏贼人亦已清除,芷阳宫现由公子您调拨的郎官与臣麾下精锐共同护卫。”
“咸阳十二门均已收复,原昨日趁乱逃出或试图混出城的可疑人等正在追捕。”
内史接着禀报城中情况。
“……市井虽有恐慌,但得知叛乱已平,各坊市加派巡卒后民心稍安,粮价确有波动,臣已严令各大商贾不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朱元璋静静听着,偶尔针对某个细节发问。待主要情况汇报完毕,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人。“诸卿辛苦。”
他开口,“逆贼作乱宵小横行,咸阳一夜惊变,百姓惶恐,百官忧心,此乃国之大不幸,幸赖将士用命,诸公同心,祖宗庇佑,始能迅疾戡乱,未使灾祝蔓延,此又为大幸。”
他略作停顿:“乱虽初定百废待兴,父王凯旋在即,咸阳乃国之根本,父王归来当见一安定有序之都城,而非惶惶不可终日之乱局。”“赢寰年幼德薄才浅,本不堪重负,然值此非常之时,不敢不尽心竭力,往后诸事还需诸公鼎力相助,共渡难关。”他肯定了众人的功劳,又放低了自身姿态,言辞得体恩威并施,让在场众人心中都微微一动,原本因主事者年幼而产生的微妙不适也在其沉稳气度下消散不少。
“臣等必尽心竭力辅佐公子,安定咸阳,静待王归!"众人齐声应道。“既如此,"朱元璋不再赘言,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有几件紧要之事,需即刻去办。”
等到吩咐完后,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应诺。
“今日就先议到此,诸公且去忙吧,若有紧急变故随时来报。“朱元璋结束了这次晨间会议。
“臣等告退。”
众臣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兰池宫,走出殿外,被清晨微冷的空气一激,不少人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被汗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