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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定省(2 / 3)

眉眼间挥之不去的怠懒与疏离。

她身侧依旧站着嫪毐,他垂手侍立,嘴角噙着惯常的假笑。

朱元璋与扶苏步入殿中,依礼下拜。

“孙儿拜见大母,恭请大母金安。”

赵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朱元璋身上停留了片刻,“起来吧。”

语气谈不上热络,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扶苏似乎习惯了,谢恩后便乖乖站到一旁。

朱元璋也站起身来。

他见到赵姬现在对扶苏的态度后,忽而联想起宴席之上,当时赵姬对待扶苏明明是有些亲密的。

但看扶苏现在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与她怎么亲近的样子,原来只是在众人面前扮演而已吗。

赵姬着实奇怪。

明明是血脉之亲,却不甚在意。

赵太后端起案几上的玉盏,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蜜浆,仿佛随口问道:“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兰池宫久未住人,若有短缺只管告知少府。”

“谢大母关怀,一切安好。”朱元璋回答得中规中矩。

“嗯。”

赵太后放下玉盏,话锋一转,“听闻昨日蒙恬在校场教导你们兄弟二人习武?他性子冷硬要求严苛,你初回宫中,身子文弱,可还吃得消?”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细品之下却暗指他不堪操练。

朱元璋面色不变:“蒙将军教导得法,孙儿受益匪浅,身子亦觉强健了些。”

“是吗?”

赵太后唇角弯了弯,笑意未达眼底,“你倒是肯吃苦……我大秦以武立国不假,然公子王孙,亦当通晓礼乐诗书,你流落在外未曾开蒙?”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识字明理乃根基之事,万不可荒废,哀家看扶苏虽年幼,却也已开始诵读《诗》《书》,你既为兄长,更当勤勉,莫要落后太多才是。”

扶苏听到这话,小脸上露出些许不安,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

嫪毐站在赵太后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只是个背景,嘴角的弧度却深了些许。

朱元璋抬眼,迎上赵太后审视的目光,“大母教诲的是,父王已为孙儿安排师傅,孙儿定当勤学不敢懈怠。”

赵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料到这孩子如此沉得住气。

她本意是想敲打一番,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孙子是否会慌乱或露出怨怼,可对方像是块石头不软不硬。

她顿觉无趣。

“你有此心便好。”赵太后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哀家乏了,你们退下吧。”

“孙儿告退。”

朱元璋与扶苏再次行礼,退出殿外。

一走出甘泉宫正殿的范围,扶苏立刻松了口气般,小手悄悄攥住了朱元璋的衣袖。

他仰起脸,小声说:“阿兄,你别难过……大母她,她经常是这样的。”

孩子的直觉最是敏锐,他虽不懂那些言语机锋,却能感受到那份情绪。

朱元璋低头看他,扶苏的眼睛清澈见底,满是安慰之意。

他反手握了握扶苏的小手,“无妨。”

朱元璋确实并不在意。

赵太后的态度早在他预料之中,这深宫之中真心本就稀罕,何况是牵扯权力利益的母子祖孙。

等离甘泉宫稍远后,扶苏明显活泼了许多,攥着朱元璋衣袖的小手也松开了些,改为牵住他的手指,亦步亦趋地跟着。

“阿兄,去你宫里玩好不好?”

“扶苏不想这么早回去。”

朱元璋应下。

兰池宫内,池中莲叶已初露尖角,碧莹莹地铺开一小片。

池畔植着几株垂柳,枝条袅娜。

朱元璋吩咐宫人取了软垫铺在池边树荫下的青石上,又让准备些不易积食的点心和浆饮。

扶苏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将脚丫探进池边的浅水里,立刻被清凉的池水激得呀了一声,咯咯笑起来,用脚去撩拨水中的锦鲤,看着鱼儿惊慌散开后乐不可支。

朱元璋没跟着玩水,在软垫上坐了下来,看着扶苏玩闹。

这孩子到底年纪小,很快就把在甘泉宫那点拘谨忘到了脑后,玩得鼻尖冒汗,不时回头唤他:

“阿兄,你看那条红的好大!……哎呀,它们都不怕我!”

玩累了,扶苏爬上岸,湿漉漉的脚丫也不擦,就蹭到朱元璋身边坐下,挨着他,伸手去拿宫人备好的糕饼。

他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阿兄……这里真好,比扶苏宫里的大池子好玩。”

朱元璋拿了布巾,顺手将他还在滴水的脚丫拉过来擦干,“湿着脚容易着凉。”

扶苏乖乖任他动作,忽然小声问:“阿兄,你以前住的地方,也有水池子吗?”

朱元璋手上动作微顿,“有。”

“是什么样的?”扶苏好奇地追问。

“很大,”朱元璋看着眼前小小的兰池,“比这个大得多,夏天开满荷花能行船,冬天结冰,可以在上面走。”

他记忆里的玄武湖和宫里的太液池。

扶苏听得入神,眼中满是向往,“比父王的宫苑还大吗?”

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只将擦干的布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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