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政再次应道,“快再吃一些,饿久了会难受的。”公主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开始全身发烫了,宫女要去叫太医,被她拦住了。秦舒蕊小声道:“别声张,没事,我没事。”宫女不理解,但还是听她的,默默守着她。“你叫什么?“秦舒蕊问道。
这么多天,她还没问过这个宫女的名字。
宫女道:“奴婢佩环。”
佩环问道:“公主为何不叫太医?”
秦舒蕊摇头,没说话。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就是觉得自己可能要病个三四天,太子哥哥走之前要是没听到她痊愈的消息,可能会担心吧。还是别让太子哥哥知道了,等进宫再说。
她看着佩环失落的眼睛,拉住她的手,道:“我不是不想跟你说,我是有点累,说不出话。”
“没有。"佩环忙道,“公主不用跟奴婢解释,奴婢给您倒些茶。”“妹妹!"吕哲政的声音响起。
秦舒蕊对着佩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掀开帘子,眯着眼睛笑起来:“哥哥。”
吕哲政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很难受吗?”秦舒蕊道:“马车坐久了,是有点难受,回宫睡一觉就好了。”吕哲政递给她一个玉佩,道:“马上进宫了,就见不到了。我此次带兵打仗,戴着妹妹的玉佩多有不便,妹妹帮我收着,等我回来再给我。”“好。”秦舒蕊接过,放在心口的位置,“我再打个更好的给哥哥吧。”吕哲政道:“这个就很好,我很喜欢。我走了。”“好。“秦舒蕊趴在窗边,虚虚应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他策马离去了。她以前特别想念张母妃的时候,问过盼儿,如果,她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见到母妃和哥哥了?
盼儿最听不得这些话,她和公主相熟,直言道:“我们村子里生出来有病的孩子,很可能直接找个山埋了,哪有钱治病啊。公主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可能活不到现在。”
公主说:“我还以为民间会有名医呢。”
盼儿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笑,道:“那是话本子呀,我们村口那个老道人,说是会医术,结果连银耳和燕窝都分不清,被隔壁的土财主用一碗燕窝粥戳穿了。结果你猜那个士财主怎么着了?”
公主问道:“被当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供起来了?”盼儿道:“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骂死了快,正经大夫是我们能请的起的吗?有个道士安慰安慰我们已经不错了,拆穿人家干啥。”公主不解:“那大夫不赚钱吗?你们请不起大夫,大夫们肯定也赚不到钱啊。”
盼儿道:“也有能请得起大夫的,只不过我们那块特别穷,没大夫,还得跑到镇上去,主要不是诊费贵,是药材贵。我也是运气好才被挑中进宫的,我们那边的人就算想当奴才都没门路呢。”
公主问道:“你们那边都是山,不能上山采药吗?我看话本子里,漫山遍野的都是草药啊。”
盼儿都被她气笑了,不想跟她搭话。
秦舒蕊后来尽量不跟她谈论这个话题了,她发现盼儿平时好好的,一说这种话题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她坐在马车里,思绪飘远了。
这次回宫,大约见不到盼儿了,盼儿应该已经出宫了。太子殿下答应她会找人看着盼儿,不知道安排妥当没有,下次四哥进宫的时候问问。
几位妃嫔都聚在皇后宫里,就像第一次见公主时那样,围坐在一起,等着公主进来。
秦舒蕊下了轿子,站定在熟悉的宫门口。
她脑袋里好像有很多根针在扎,疼痛欲裂,她伸出手,想去拉近在咫尺的母后的手,没想到抓了个空。她还以为自己抓住了,松了口气,向后倒去,在听到几声叫嚷后,没了意识。
熟悉的香气索绕在鼻尖,盼儿在的时候,每天会给她点安神的茉莉香,她都出宫了,茉莉香还在。
“母后。“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人,“敬母妃,月母妃,玉母妃,还有……”
“诶,好好,不用挨个问安了。“沈昭仪忙给她掖好被子,“什么时候开始病的?也不叫太医给你看看,拖拖拖,一进宫门就晕倒了。快,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喝了。”
母后去拉她的手。
秦舒蕊道:“我、我想见父皇。”
她感觉现在楚楚可怜的样子,最适合给张母妃和陈母妃求情了。“诶,好,好。"皇后不知道她见陛下干什么,但看她痛苦的样子,不敢不应,“彩夕,去请陛下。”
她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宫女,问道:“易雁姐姐也走了?”“是啊。"皇后道,“你易雁姐姐去年就该走了,这还耽误了一年呢。没事,彩夕姐姐也很好,以后你跟彩夕一起玩。”“怎么还哭了?"玉妃给她擦眼泪,笑着安慰道,“舍不得你易雁姐姐?没事的,你还有母妃们呢,母妃们会陪着你的。母妃们永远不走。”盼儿走了,易雁走了,太子哥哥也要走了。她越发觉得冷,越发觉得孤单。
好像所有的人都会离她远去,等她像母后这么老了,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太子哥哥说,如果遇见喜欢的人,要传信给他,他会想办法。可是,她真的能遇见那个一辈子都会陪着她、永远都不会走的人吗?等她出宫了,等太子哥哥做了陛下,他们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