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做的!”
“你胡说!”韦如玉尖声打断。
德妃似是被这尖锐声刺了一下,她温和开口,脸上还有些不悦:“韦妹妹,你且等这两名宫女说完话再开口也不迟。”另一名宫女豁出去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主子她……她妒恨沈容华得宠,每每陛下驾临景阳宫,留宿沈容华处,主子就会大发脾气,摔砸器物、打骂宫人泄愤都是常事,陛下若不信一”
她猛地捋起自己的衣袖,将胳膊暴露在众人眼前。只见那宫女的手臂上,有着不少伤痕,新伤旧伤交错,触目惊心。宫女泪流满面,继续道:“主子无意中得知齐庶人亦不喜沈容华,便起了心思,想利用齐庶人,将沈容华除之而后快。”“主子先是让奴婢买通了甘泉宫家中贫苦的小荷,以她父母性命相胁,令其为齐庶人传递消息,还有醉月楼后门看守松散,也是主子事先打探清楚,透露给小荷的。”
“贱婢!我撕了你的嘴!”韦如玉听得浑身发抖,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宫女脸上。
宫女被她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眼中升起惧意,连滚爬爬地往旁边躲去,正好躲到了德妃的脚下,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不敢再看韦如玉。德妃微微蹙眉,似是嫌其污秽,将裙摆稍稍往后收了收,却并未出声呵斥或让人将其拉开。
“表哥,不是的,你听玉儿解释!”韦如玉打完了宫女,自己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着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殿中央,涕泪横流,“是这些贱婢串通好了诬陷玉儿!玉儿是韦家女,怎么会自降身份去做这等事,定是有人心生嫉妒,设局害我,表哥,您要明鉴啊!”
裴珩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目光深沉难辨,就在韦如玉心中又升起一丝微末希望时,他缓缓开口:“是吗?”
仅仅两个字,却让韦如玉浑身一凉。
“陛下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断不敢有半字虚言,醉月楼内有一负责酒水整理的粗使宫女,名唤喜儿,今日之事,就是她为齐庶人望风,遮掩行迹,陛下只需提审喜儿,一切便知。”
喜儿的名字被说出,韦如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裴珩抬抬手,刘海再去退下。
景阳宫离醉月楼并不远,刘海依着宫女所言,拿下喜儿,便直接对她用了刑。
她是个软骨头,没两下就吐了个干净。
刘海马不停蹄的回景阳宫禀报。
至此,韦容华勾结齐庶人、利用宫人、谋害嫔妃的罪名,已然坐实了。裴珩:“传朕口谕,长乐宫韦氏,胆大包天,勾结庶人,于宫闱之内行区谋害嫔妃,阴毒善妒,扰乱宫规,其罪当诛,念及其出身韦家,朕网开一面,即日起,褫夺位分,废为庶人,迁入冷宫。”“其长乐宫所有近身侍奉宫人,知情不报,助纣为虐,一律…“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赐死。”
韦如玉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限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她可是韦家的女儿!是太后的侄女,是先帝封的县主。
“不,表哥,陛下!您不能这样对玉儿!”韦如玉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前去抓住裴珩的衣摆,“玉儿知错了,玉儿真的知错了,求您看在姑母和父亲的面子上,看在玉儿从前陪伴您的情分上,饶了玉儿这一次吧,玉儿再也不敢了!陛下一一”然而,她还未靠近承平帝,便被两名内侍牢牢架住双臂,毫不留情地向后拖去。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陛下!陛下一一”韦如玉拼命挣扎,头发散乱,珠钗掉落,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昔日娇艳高傲的韦容华,此刻状若疯妇,狼狈凄凉。裴珩面无表情地听着那声音消失,眼中波澜不起,他转而看向地上两名宫女。
宫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都是被逼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一并处置。"裴珩漠然道。
又有内侍上前,将那软瘫如泥的宫女也拖了出去。殿内倏然一静,德妃从容起身,微微福身,声音温和得体:“陛下,沈妹妹遇刺受惊,身体孱弱,需得静养,如今此事既已有了定论,臣妾等在此恐多有打扰,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沈妹妹。”裴珩看了德妃一眼,微微颔首。
有了德妃带头,其余妃嫔也连忙纷纷起身,依着位份,齐刷刷行礼:“臣妾/嫔妾告退。”
维持福身这么久,淑妃身子早已僵了,她被身旁的绿萼艰难搀扶起来,她脸色灰败,随众人一同行礼退出。
裴珩起身,往内殿去,目光无意间瞥见外殿地上的血迹,蹙了蹙眉。内殿,见裴珩走进,秋莲临月默默退下。
裴珩行至软榻前,先沈容仪一步开口:“外殿审人沾染上了血迹,朕稍后下旨,让她们将正殿收拾出来,往后,阿容便搬到正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