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不起,轻声叫了叫她。临月这才回神。
她浑身一颤,跟着秋莲进了殿。
出了长春宫,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血腥味渐渐消散,恶心心劲也随之淡了许多。清妃脸色刚好看些,到了永和宫,刚要踏入正殿,一股浓厚香味又缠上了清妃的鼻尖。
她脚步一顿,美目一转就找到了源头。
夏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推开着门的内侍,目光向下,借着殿内透到殿外的微弱烛光,看到了挂在腰间的香囊。
夏汀脸色沉沉得将人带了下去。
走到耳房边,夏汀就厉声斥责起来:“已再三吩咐下去,近身伺候的不得佩戴香囊这等刺鼻之物,你怎的还知错犯错?”夜色沉沉,那内侍被训斥的缩了缩肩膀,心中满是委屈。他们做奴才的,衣裳统共就那两三件,一月只能沐浴一次,现下又入了夏,走动中会出汗,身上难免会有些味道,只能靠着香囊盖盖味。总不能服侍在主子身边,让主子闻到一股汗臭味吧。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罚。
不让戴香囊的吩咐下来,大家左右为难,只能偷着戴。今夜天色已全黑了下来,原想着娘娘注意不到,就偷摸的拿着香囊戴了一会。
谁料到,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娘娘却是闻到了。内侍低着头躬着身求饶:“好姐姐,您知道的,不戴香囊更是没法伺候主子了。”
夏汀却是不听这解释,她眉毛一横:“好啊你,做错事还敢说嘴,今夜你也不必睡了,就站在这,好好的反省吧。”夏汀心中惦记这清妃,留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身后,内侍沉下了脸,眼中满是怨怼,死死的盯着离去的身影。奴婢之间也有参差,像夏汀这种主子娘娘身边的得意人,是不能体谅他们这种底下的内侍的。
这厢,清妃进屋,胃中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夏桃眼疾手快的去拿痰盂放置清妃身前,清妃吐的昏天暗地,脸颊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夏汀担忧极了:“娘娘,要不奴婢去请位太医来吧?”清妃捂着胸口,将胃中翻滚的都吐了个干净,才将恶心的劲缓了过来,听了这话,她摇摇头。
“本宫只信得过曹太医。”
“只是闻着难受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娘娘都发话了,夏桃也没了办法,只能道:“那奴婢明日一早就去请曹大医。”
清妃:“不必特意去曹太医了,本宫已舒服多了,再过一日就是请平安脉的日子,倒是再让曹太医瞧瞧吧。”
这一个月,她请太医已是频繁,兴许已经引了旁人的怀疑。眼下,还是能少则少。
此时,夏汀走进,听了这话,很是不赞同:“娘娘,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腹中的小皇子着想。”
清妃听了这话,嘴角难以克制的爬上一抹笑意,她轻抚着小腹,向着夏汀轻斥道:“没影的事,不许挂在嘴上。”
夏汀知晓自家娘娘有多想要一个皇嗣,自从用了那方子后,多思多虑,日日都要盯着小腹出上好一会的神,连带着人都憔悴了,脸上的笑脸都少了许多。她看在眼里,心中甚是着急,只盼着那方子能有些用,全了娘娘的心愿。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这几日,娘娘对气味越发的敏感,饭食也用不下多少。上次曹太医请脉,说这是孕初的反应,只是现在月份过小,诊脉还诊不出来。
太医院的人,说话办事多是说三分,留七分。就是曹太医同她们娘娘亲厚,也避免不了,为自己留些余地。能这般说,有孕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娘娘高兴坏了,她也跟着放下了心。
夏汀惯来会哄人,也知晓说什么话会哄清妃开心,她脆生生的道:“娘娘的小日子已推迟了八九日,曹太医也松口了,这怎么会是没影的事,怕是用不了几日,曹太医便能诊断出来了。”
果不其然,清妃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好了许多,烛火下隐隐绰绰的泛出些红润来,她温声道:“好了,知道你是想哄我开心,不过就是一日罢了,若是我明日还难受,就依着你去请太医。”
夏汀满意了,福了福身子,高声应:“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