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拍一张照片,没多久曹导就来找我了。”
周显礼语气放柔:“你看看,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要是去上学,曹却思上哪找你,我又怎么认识你?”
梁清眨着眼想了想:“是啊。”
到底是年纪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周显礼又回到之前那个话题:“曌没有昭好听。”
“梁曌,梁曌。”梁清念了几遍,说,“是不太顺口。”
这么一念叨,梁清欢欢喜喜地给孙明宇发微信,说她同意改名。
梁清其实也不敢真的跟周显礼生气,她什么身份,周显礼什么身份?
周显礼这样的人不可能道歉,他递个台阶就不错了,更何况,他这个态度,都称得上是哄了。
梁清很识相,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以后你们是不是要叫我梁昭了?”
周显礼问:“你想我叫你什么?”
“都可以,不过忽然改名字,我可能不太适应。”
周显礼笑了声:“我叫你……”
“昭昭。”
这两个字,周显礼咬的很慢,也很旖旎。
梁清想,他声音真好听,好听到她的心脏都重重地跳了一拍。
她目光闪躲,刻意不去看周显礼,慌乱中居然和司机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那一眼里有太多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有片刻沉默,梁清在这沉默里不知所措,幸好,司机轻点刹车,火锅店到了。
梁清终于找到东西可看。
这是家四合院,灰瓦朱门,梁上绘牡丹纹样,两盏红灯笼在风里摇曳,照着古朴的青石方砖墙面。
周显礼下车,亲手拉开她那边的车门,把她请下来。
“昭昭,走了。”
梁清轻轻拍开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掌心相撞的片刻,彼此手心里是一样的温度。
梁清说:“少来,昭昭昭昭,像长辈叫小孩似的,你少占我便宜。”
周显礼说:“我确实到了能当你长辈的年纪。”
梁清小声问:“周总,您多大呀?”
她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冒犯,急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您这么说,我有点好奇,毕竟您看起来很年轻。”
“看起来年轻吗?”
“嗯!”梁清重重地点头,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年轻有为!”
周显礼没说话。
侍应生领他们穿过连廊,到一处包厢,这里的装修都是很中式的那种,漆红的门窗、黄花梨的桌椅、景泰蓝的铜锅。
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火锅店。
周显礼不喜人打扰,让他们随便上点吃的,就把人打发走了。
他亲自替梁清拉椅子,才说:“我比你大九岁。”
梁清算了算,他竟三十了。
梁清笑弯了眼:“和我哥差不多大,他都还在领我奶奶的压岁钱,你怎么把自己说的像多大年纪了一样。”
“比起你来说年纪是算大了。”
梁清很狗腿地说:“哪里哪里,您这个年龄正正好,成熟稳重有魅力,都怪我生的太晚了。”
周显礼居然很受用,勾着唇无声地笑。
门又“吱呀”一声被推开,侍应生来上菜,周显礼问她:“吃不吃辣?”
梁清说:“吃啊。”
侍应生就在她手边放了一碟辣椒油,她看周显礼那儿没有,猜测他口味淡。
因是中秋,店里还送了几粒月饼,传统的酥皮月饼,五仁馅,周显礼捏了一小块喂到她嘴边。
“好甜。”
周显礼拍掉手指上沾的碎屑:“不爱吃甜的?”
侍应生出去,关上门,轻轻的一声。包厢里就剩他们俩了,梁清说:“很喜欢。”
很绵密的口感,五仁是真五仁,坚果油香油香的。但她说喜欢,好像也不只是说月饼。
梁清垂下眸看桌子,心脏越跳越快。周显礼待她太亲密太温柔了些,她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的,还是说,他对谁都这样?
周显礼说她小孩子似的,梁清长长地嘁了一声。
清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的,飘起袅袅水雾,她隔着这层雾,悄悄抬眼看周显礼,发现他也正在回望着她。
梁清提醒他:“锅开了。”
周显礼才收回视线,夹了一夹子肉丢进锅里。
这个天气确实很适合吃火锅,梁清边吃边和周显礼聊天,心里胃里都热乎乎的。
等吃完饭,梁清一看,窗上一片雾蒙蒙的,外面黄铜色的圆月也融在这上面,模糊一片。
梁清擦去湿淋淋的水汽,看清了月亮。
周显礼送她回家,她让车停在小区外的便利店门口,说要去买一盒酸奶。
下了车,周显礼落下车窗,递给她一盒东西。
“什么呀?”梁清想拆开看看,但方形盒子用一条细麻绳系着,还打了个蝴蝶结,她轻轻拽了下,没拽开。
“月饼。”周显礼说,“昭昭,中秋节快乐。”
梁清抿着唇,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跑进便利店里。
梁清一口气跑到放酸奶的冰柜前,才回眸,周显礼的车已经开走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月饼,从玻璃倒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