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的吴润笑了笑。
天元殿是皇宫主殿,修建得高大雄威,进去便是一阵阴凉肃穆。齐姜一踏进去,便规规矩矩跟着大部队进去,跟所有人一样,行礼问安。森冷板正的殿宇都因为这一片云鬓衣香衬得没那么肃穆了。“臣女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整齐划一的清脆女声在殿内回响,只听得一声雍容沉稳的女声道“免礼。”大周现任帝王,是位女帝,起初知道时,齐姜也惊讶了一瞬。因代代单传,大周储君不论男女。
而下一代,便是男帝了。
齐姜看了一眼天子下首端坐着的少年,很快移开了目光。天元殿太大,加上她立于末尾,齐姜根本看不清上首的天子和储君,只隐约能看出是个气质不错的少年人。
才德考校很快开始,齐姜依旧和吴润挑选了末尾的座位。只不过从寻找座位到坐下的这一会功夫,齐姜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有人一直在看她。
但扭头暗暗寻找了一番,什么也没发现。
这种感觉很快又消失了,齐姜便想着也许是她的错觉,就没再多想了。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轮到自己时,齐姜还是结结实实丢了一把人。
不通琴曲,棋技一塌糊涂,字写得歪歪扭扭,画也一言难尽。但陛下宽容和蔼,并未有任何不悦,甚至还笑盈盈宽慰了她。“人无完人,不必羞愧。”
她一战成名,得了个草包美人的名声。
那些原本暗暗对她心存敌意,怕她这张脸会夺走太子注意力的姑娘也释怀了,甚至还热情上来与她攀谈。
齐姜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这正是自己要的结果,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此番考校结束,最出挑的有三位。
分别是丞相之女左缨,太尉之女卫臻臻,燕州州牧之女申灵。家世显赫,才德俱佳,容色不俗。
如不出意外,太子妃便会从这几位中诞生了。齐姜看热闹似的走完了流程,便和吴润嬉笑着回芳殿去了。想必这一次考校,太子妃人选应当八九不离十了。三位同样优秀的姑娘,陛下应当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全看那位太子殿下更倾向于谁了。
五十四位淑女走后,天元殿空旷寂静了下来,只剩下母子两人。挥退了闲杂人等,天子姬月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笑着道“今日考校,出色的女孩不少,丞相家的,太尉家的,还有燕州那个,都好,不知道太子相中了哪个?”
看出了母亲的揶揄,故意说话刺激他,年少的储君羞恼不已,但素来好脾气的他只是低低唤了一声母亲,神情淡淡。见儿子不上钩,姬月又加了把火,故意道“相比于这几位,那位蜀州来的姑娘便差得太多了,除了生得标致些,其他真是……”“……”
说着,姬月叹了口气,用余光去瞥儿子的神情。果然,少年抿起了唇,显然是恼了。
姬月险些压不住内心的狂笑,一双眸子弯弯的。她早就察觉到了,自打人家姑娘刚进来,这小子那双眼睛就黏上去了。要不是她提醒,怕是得一直瞧。
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闷葫芦儿子开口了。“母亲别取笑我了,明知道今日的考校只是幌子,后面才是真正的遴选,好与坏,不是考今日评判的。”
“而且,是儿子来选。”
还是少年的储君姬嬴话语坚定,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姬月终是忍不住了。“我们阿赢长大了。”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将原本还神情冷清的少年弄得面红耳赤,不敢回嘴。考校结束后,齐姜本以为即刻就能返回蜀州,却不想宫中使者来,说要留她们在洛邑游玩几日,顺道参加今岁的探春宴。如此,齐姜也不好做那不识抬举的人,跟着大部队一道去了。因此次探春宴是宫中举办的,届时陛下太子也会道长到场,芳殿的姑娘都满怀期待,打扮得花枝招展。
毕竟圣意未下达,就算她们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还是抱着些许期望。万一呢?
万一太子殿下就是看中了自己呢!
怀着美好的期盼,一众女孩来到了洛邑九曲原。春光正好,处处明媚灿烂。
看了这花红柳绿的美景,齐姜也不觉得这一趟没意义了。拉着吴润,两人蹦蹦跳跳去摘花了。
吴润说要与她斗草,比谁找到的品种更多。但最后齐姜这个外来客自然是斗不过吴润的,她输得很快。寻觅芳草,两人都跑得额头沁出了汗,干脆坐下歇着,齐姜跟着吴润学如何编花环。
正在齐姜学得认真时,远处一阵骚动,一群青衫宦人走来,手上都托着个银壶。
“各位淑女有礼了,这是咱们陛下特地吩咐送来给淑女们解渴的桂花酪浆,请淑女们慢用。”
而后,一个个青衫宦人托着银壶朝着少女们走去,有条不紊,训练有素。齐姜看了一眼,眼看着两个青衫宦人走近,送来她们那两份。“姑娘请用。”
普普通通的四个字,和其它所有的宦人说得并无二致,但因着清朗温润的好听声线,齐姜抬头看了他一眼。
结果发现这小宦人不仅声音好听,眉目生得更是俊俏。惊为天人那种俊俏。
齐姜不由多看了两眼,把人看得似乎脸红了。倒是怪纯情的。
齐姜心里嘀咕了一声,和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