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黑暗与寂静总是能放大各类感官体验,孟叙言很快找到理由,定了心神。
他开口打破沉寂:“你爸妈呢,不是说会来?”
“临时说有事,不能来了。”林韫初淡然地答,倒是听不出有伤心。
“那景伦呢,又是怎么回事?”
林韫初想着没必要让孟景伦为这种小事挨顿说,主动揽过了责任:“他……也有事,我就叫他不用跑这趟了。”
她实在是不擅长撒谎,想帮人开脱,却连借口都不会找。
孟叙言不再多问,直接做出了论断,“一会儿我教训他。”
“不要。”林韫初难得愿意行使“小孩”身份的专权,将脸颊贴上他的肩头,深深呼了口气,撒娇说:“只要小叔来就好了。”
她是真的以为他不来了。
是以语气里,不仅有心满意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哽咽。
孟叙言听出来了,眉头轻皱,不禁去想,她的难过究竟是为父母的缺席,还是为……
思考到此戛然而止,他本能的有些厌烦那个想法。
没去深究其中缘由,眼下还是小姑娘的心情要更重要一点。
孟叙言偏了偏头,用长辈的口吻开口:“多大人了,还哭。”
滚烫的热意划过鼻梁,洇入黑色大衣里,很快不见踪迹。
“没哭。”林韫初逞强地吸了吸鼻子,转移话题:“对了,小叔不是说不来?”
孟叙言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你不是也说已经回去了?”
好吧,是一个她回答不上的问题。
他们一人逃避一个问题,也算是扯平了。
林韫初又问起别的:“不过小叔,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儿的?”
能为什么,从她不回他消息,不接他电话开始,孟叙言就知道,林韫初的倔脾气犯了。
但到底是他失约在前,她生气也有道理。
他尽可能快的忙完,赶到这儿,正巧碰上散场,联系不上她,想着在出口总能等到人。
哪知眼见会场都要熄灯了,也不见她人影。
大门出口只开放了这么一个,没等到人,大概率就是还在里面。
说来也是巧,他本来还没想好要沿着哪条路找,恰好一只猫从楼梯口蹿了出来,索性步子就往那儿迈了。
没想到还真叫他找着了。
孟叙言不咸不淡地道:“清和打电话告诉我,要送的花没等到属于它的主人,发脾气,蔫儿了,催我赶紧过来。”
这说的是花还是人?
林韫初晃了晃腿,不满地抗议:“小叔你打趣我。”
孟叙言开过玩笑,不忘事无巨细地给她解释清楚:“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忙,临时开了个会,事情谈完就赶过来了。”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也许是觉得小姑娘要真生气是不好哄的,因此对着她,孟叙言总是要多几分往日里没有的耐心。
有谁会不喜欢被人放在心上珍重的感觉呢,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心间盈满了欣喜,林韫初尤其乖巧地点头:“我知道啦。”
走出幽暗的楼梯间,视野明亮开阔了不少,靠近出入口的区域用玻璃构建了外墙,白雪投映月色,洒落了一地莹白。
林韫初往外看去,雪停了,也是真积起来了。
“林韫初。”孟叙言突然叫了她的大名。
“嗯?”她回神应声。
孟叙言也不想做个啰嗦的家长惹人烦,但又确实无法忽视她过轻的体重。
他叮嘱道:“要好好吃饭。”
虽然不懂孟叙言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他的要求,林韫初大多是无有不应的。
“知道了。”
说都说了,孟叙言索性唠叨到底:“以后也不许不接电话,不许闹别扭不回消息。”
林韫初轻笑了声,挥手敬了个虚礼,语气灵动:“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满意的答复,孟叙言嘴角终于溢出一抹浅笑:“少在这儿跟我耍贫。”
“才不是,我最听小叔话了,对吧。”林韫初语气昂然,随着含笑的语气,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拂过他的侧颈。
没由来的,孟叙言喉间一紧,短暂的一瞬,还未等他察觉到不对,车子已经开到了跟前。
陈清和快速下车,小跑迎上来,顺势接过林韫初手臂上的挎包:“先生,林小姐。”
叫人等了这么久,林韫初终归是不好意思的。
“陈秘书。”她面色赧然地道歉:“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
陈清河礼貌地颔首,快走一步提前拉开车门:“林小姐别跟我客气。”
片刻的失神不值得去细想,孟叙言欸了声,一记眼风扫过去,意有所指地说:“清和,以后对待这种不听话又爱撒谎的小孩儿,就该训,该骂。”
陈清和含笑点了下头,没作声。
又叫她小孩儿。
林韫初悄悄撇了下嘴,他这个人好没道理,她承认,不接电话撒谎是不对,但哪儿有人这样揭人短的,尤其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少女心性就是如此,要面子,脾气也是说来就来。
孟叙言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