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因为流着同样的血,所以无论在多少人的场合,她都能一眼找到方筠心。
找到那个最傲慢的身影。
方筠心放下酒杯,自然地扫过她们那帮人,没在任何一张脸上停留。母亲驭空率先开口:“绪云,来,到妈妈这儿!”方筠心在方驭空面前,或笑或正经,都不再具有平日里的作风。她也不过是翻版的妈妈,企图伪装成方驭空的方筠心,一个见到真身、遇水就散的泥人。方绪云走上去,落入母亲的怀抱。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方筠心。
方筠心从容地让出空间给母女俩抒情,转身和上前的秦珂闲聊。方驭空把怀里的小女儿翻来覆去地看,像在检查一件器具,确定没有损坏后,说:“你姥姥本来要来的,但是腰闪了,我晚点把她的礼物给你。”方绪云点头,“姥姥还好吗?"方筠心正在喝酒,和秦珂说了些什么,又笑了。有人举杯上前,貌似是祝福,她和对方碰杯,很干脆地喝完了杯里的所有酒她在说什么?她在笑什么?她在想什么?
方绪云没听到母亲后面讲了什么。
“筠心,过来。”
一声筠心把两个人同时唤醒。
方筠心朝向她们,放下空杯走来。一瞬间,方绪云和她对上了视线,她的笑容越走越散,仿佛靠近她,就靠近了世界上所有的不快乐。当母亲的目光投来,她的笑容又恢复如初。“咱们三个合张照。”
“正好,秦珂有带相机。”
“不用那么麻烦,用手机就好了。”
方驭空拿出手机,把方绪云推到方筠心身边,而方筠心没有任何躲闪,三人头靠着头,面向镜头。
小时候,方筠心对她说,自己长得像妈妈,而她长得更像爸爸。方绪云从小听到大,几乎要信了这番言论。而如今,镜头上的三张脸并没有什么不同。方驭空很满意这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后,抬头瞥见了角落里的杨愿,于是问:“那个男孩子是谁,你的同学吗?妈妈怎么没见过。”方绪云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喊了一句:“杨愿,过来。”杨愿闻言,来到三人面前,冲着方驭空和方筠心问好,话才开口,身边的方绪云忽然圈住他的胳膊,打断:“这是我的男朋友,杨愿。”她对着母亲说,眼睛却盯着姐姐。
方驭空捂住嘴,大为吃惊。旁边佯装路过的伏之礼听了,脸色顿时死了一大半。
而方筠心,她没有表情,或者说,没有丝毫波动。计划里的愤怒、失望、不满,统统没有出现。甚至,她勾起嘴角,笑了。
方筠心对着母亲说:“是好事,绪云都24了,不对,25了,也该交男朋友了。”
她又面向杨愿,与他握了握手,"“我是方绪云的姐姐,方筠心,以后需要辛苦你多多关照我妹妹,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方筠心用一种慈爱的眼光扫向杨愿身边的方绪云:“其实,什么都不懂。”方驭空呵呵一笑,很是豁达:“我是没什么意见,谈恋爱嘛……你们交往多久了?”
杨愿刚准备张嘴,方绪云抢答:“一年了。”方筠心心晃着杯里的白葡萄酒,“很好啊,感情那么稳定,可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毕竞也到年纪了。”
方驭空把脑袋倚在大女儿肩头上,不知道是在玩笑还是认真的反问,“姐姐啊,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不会,现在年轻人都结得很早,你说是吗,绪云,杨愿?怎么样,有计划吗?″
杨愿回头看方绪云,她一言不发,脸色苍白。他意识到了什么,“绪云她这几天有些着凉,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去休息。”“是吗?"方筠心把手中的酒递上去,“方绪云,你现在不舒服吗?”杨愿替她接过酒,一饮而尽,“抱歉。“然后揽着方绪云离开了。驭空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回头对方筠心笑笑:“说的是真心话吗?”方筠心回避了母亲的注视,“当然。”
走出主楼,夜风呼呼往脸上刮。感受到怀里的方绪云在发抖,杨愿脱下外套把她裹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房间该往哪走。“我去问问,房间在哪人·.……”
方绪云揪紧他的衣襟,没能让他走成。
杨愿不再走动,陪她站在冷风里。
“回家………“他听见了方绪云低而疲惫的声音,“我要回家。”杨愿抱紧她,“好。”
谢宝书跑出来,终于找到俩人。杨愿听到脚步声,回头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们得先走了。”
谢宝书点点头,“一起吧。”
杨愿并不知道方绪云真正的家在哪,而她知道。谢宝书送俩人回到方绪云的小别墅,已至深夜。
安顿方绪云睡下后,谢宝书单独把杨愿叫到一边谈话。“你……是那个捷克狼犬?”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
杨愿不知道她指的是谁,摇了摇头,“我住在方绪云隔壁。”谢宝书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无法断定他究竞是不是方绪云养的狗,方绪云从来不会带狗回家,她想着,不是狗的话,那只能是临时请来的演员了。听到他这么回答,心中明了,原来只是一个好心的邻居。反正,她并不认为方绪云口中说的男朋友,是已经坐实的身份。谢宝书舒了口气,对他讲:“总之你也看到了,方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