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血污,那张模糊的脸,他看不太真切,不过这双眼睛他还记得。
“请问有事吗?”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吗?"真希上前好奇地打量着,或许是那时注意力在送鸦和队服上,总觉得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些陌生。“只是任务。”义勇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但是不管怎么说,你救下了真希,请务必给我们表达感谢的机会。"杏寿郎边说边递上提前准备好的物品:“听说你拒绝了父亲为你举荐,至少收下这止匕〃
“不需要,请回吧。"义勇合上门。
然后第二天,换成了真希和另一个与杏寿郎相貌别无二致的小男孩,显然是那人的兄弟。
“你好,"小男孩有点怯生生的:“这里有些点心,要不要尝尝看?”小女孩无害地一笑。
义勇不为所动,关门。
第三天,又换回了杏寿郎和真希。
杏寿郎:“上午好,富冈先生。”
真希眼前一亮:“羽织是新做的吗?很特别!”义勇暗暗攥紧身上的双色羽织,略显沉重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收下,谢谢。”
收下他们的谢礼,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
他接下,回了房间。
路上,被同样在这里安置的同期撞见:“那两个人又来了吗?富冈,你差不多也该坦诚……款?收下了?”
他刚入队不久,就恰巧救下了炎柱的女儿,当时引人注意了一把,毕竞他们普通剑士很少有接触柱大人们的机会,但他本人一直淡淡的,也就没人自讨没趣追问细节,只是默默关注。
富冈义勇又一次任务结束后,他盯着裂了线的羽织看了好一会儿。他不擅长缝东西,这次只是稍微力气大了些,就变成这样了,翻出针线,小心翼翼重新开始缝。
“找富冈的话,在这里。”
说话声由远及近。
义勇顿了顿,找他?谁会找他?
“谢谢,村田先生。"小女孩脆生生道谢。“不客气。”
这个声音是?他转头,村田毫不留恋的离去,真希正扬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对他招手,不出意料的身后跟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小男孩。细长的针偏了位置,扎在手指厚厚的茧上。义勇皱了皱眉,还好没扎出血,会弄脏。
一个愣神,真希到了他旁边,不太确定叫道:“富…,…先生?”千寿郎规规矩矩问了声好。
“嗯。"义勇淡淡答道,摸不准他们又要来做什么。真希目光落在他手中半件红色羽织,上次没太注意背后,这是……两件衣服拼凑的吗?
针脚不算严实,但看得出来有被很仔细对待。这个场景……救命恩人一定是在困扰,真希立刻问道:“请问需要帮忙吗?”义勇困惑地眨眼,她是指什么?
“羽织,要缝在一起的,对吧?"真希解释道。“你会?"他言简意赅。
真希摇摇头,虽然她的水平不够看,但能找到水平一流的人。“请稍微等我一下。"刚到没两分钟的真希风风火火跑远了,全然不顾千寿郎在后面有没有追上。
她冲回家,拉上训练刚告一段落,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杏寿郎。“哥哥,跟我来一下!”
“什么事这么着急?”
“先过去。"真希卖关子。
回到门口的千寿郎,气都没喘均匀,就看见两人一阵风似的往相反的方向跑,他认命般继续追。
“这个吗?当然没问题!"杏寿郎看了看缝到一半的羽织。义勇皱起眉,并不想搭理没有边界感的几人,反而把羽织往怀里收了收:“不用了。”
杏寿郎略一沉吟:“我先去净手。”
清理完手上的汗渍灰尘,他回到房间坐下,空气沉寂了数秒。真希左右看看,不是来帮忙的吗?
“富冈先生,羽织能让我来修补试试看吗?如果感觉不行,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真诚直率的眸光一眨不眨望过来,义勇与他对峙了片刻,手臂微微松动:“那就麻烦你了。”
“唔鸣!不用客气。"杏寿郎轻柔接过。
后面的事情快得超出想象,细小的针线,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出乎意料的听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一件。
完成的时候,违和的地方全部消失,仿佛两口口织本来就是一体。“怎么样?"杏寿郎举起来展示:“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义勇觉得衣服和他都在闪闪发光。
“真不愧是哥哥!太厉害了!"真希鼓掌。义勇双手接过,抚过平整拼接的地方,第一次露出来称得上是柔和的表情:“谢谢。”
唇角细微上扬,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