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疑心病又加重了,抽空去看心理医生吧。”
舒棠说完,转身出了他的书房。
陈佑笙先后收到两条短信。
看完后,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拿起肉桂水喝了起来。
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
“若是庞仕钧的犯罪记录被揭露,庞岱尧那边为自保,绝对不会留下他,这样我们就除掉了一个障碍,剩下一个梁翊之,就好对付了。”
“梁翊之好对付?”
陈佑笙哼笑一声。
“你怕是没分清楚大小王。梁翊之眼里盯着的从来是庞岱尧,庞仕钧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你真以为,你那位好兄弟庞枭是意外死在梁翊之手上的?”
男人不说话了,脸色很难看。
陈佑笙起身,仍不看他。
“放心,我记得我们之间的盟约,这回庞仕钧和梁翊之一个都跑不了。”
季萦刺激完沉若芙,第二天就去了创研中心。
她失踪这些天,挤压了不少工作,一到办公室就忙了起来。
姜染照旧给她送来了家里为她制作的上午茶。
刚吃上,就收到了梁翊之发来的消息,叮嘱她再忙也要休息。
季萦笑着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那头马上就又给她发来消息:“前缀呢?”
季萦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些天两人琴瑟和鸣,梁翊之极力要求她把“老公”两个字挂在嘴边。
现在,连简单的一句回复也要计较。
季萦吃着小点心,无奈地笑着给他补了一句:“亲亲老公”
梁翊之在那头,看着这四个字,差点给美死。
办公室外,两个男人悄无声息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
“消失这几天,人是瘦了点,不过气色看起来还可以,要进去打个招呼吗?”萧昶小声问道。
顾宴沉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
萧昶赶紧追上他,“说来看我,其实还不是为了她,现在见到人了,又一句话不说就走,当真决定放手,不打扰人家了?”
顾宴沉脚步未停,声音平静。
“你看她现在幸福的样子,人在被爱且相爱的时候,那种关系是铜墙铁壁,外人撞上去,只是徒增难堪。”
萧昶明白了,他不是放手了,而是在等机会。
“你呀,”他摇头轻笑,“现在连感情也变得圆滑了,我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
他刻意顿了一下。
自己和季萦共事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而和顾宴沉又是发小,所以有一句话一定要很郑重地说。
“如果人家真没那回头的心思的话,我觉得你还是祝福她比较好。”
顾宴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世事无绝对,将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就象当初他以为自己对季萦喜欢,只是觉得她宜室宜家而已,结果后面发现自己其实早已沦陷一样。
人在经历许多事后是会变的。
并且他并不认为季萦和梁翊之真会相爱一辈子。
下午下班,梁翊之亲自去创研中心把准备加班的季萦带回了家。
刚吃过晚饭,姜染便敲门进来汇报。
“沉宅附近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我们判断对方很可能会在今晚行动。但奇怪的是,庞仕钧和陈佑笙两边都没有动静,难道还有第三拨人?”
梁翊之在医院遇袭的事,谁都没说,所以姜染才分析不出来。
此刻,男人敲着桌面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管是谁,带走沉若芙就一定有目的,紧紧盯着准没错,今晚可能有场恶战,尽量不要在沉家动手。”
“是!”
姜染立刻下去布置了。
而梁翊之也回房穿上了防弹衣。
季萦拿起外套给他穿上,说道:“我也要去。”
然而,梁翊之却走到书架边,打开了一个暗格。
季萦目光落进暗格深处,顿住。
那里静静立着一块乌木牌位,上面刻着:梁氏之妻沉若蘅之位。
她怔在原地。
当初听说沉老爷子强迫他履行“婚约”,娶了早已不在人世的孙女的牌位。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将这件事应付了下来,却从未想过他会真的将这块牌位供在书房里。
“我已经找到你了,这东西也没用了,抽空把它处理掉吧。”
说完,梁翊之便把手伸进牌位下面,拿出一块缺了角的玉牌交到她手上。
“把这个放好,万一有事,去城北韫椟古玩店修复这块玉,自然会有人帮你。”
季萦握紧微凉的玉牌,指尖触到那道残缺的裂口,心口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你也知道今晚很危险,难道你认为我会安心在家里等你的消息吗?”
“萦萦”
“两个选择,”季萦抓住他的衣襟,打断他的话,“要么你带着我,要么我自己去,你决定。”
梁翊之注视她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将一件准备好的防弹背心递给她。
“穿好,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