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腰,声音低缓而郑重。
“我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只要你想,多久都可以。”
列车往京市方向飞驰,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悉数被包裹在车厢内低低的嗡鸣声中。
第二天,列车快到站的时候,季萦才被梁翊之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被他用大衣裹好,一路抱下了车,脚未沾地便回到了家中。
休整两天后,梁翊之还是带她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尤其是血液分析。
他始终记挂着她被灌下的那碗“药”。直到所有报告出来,显示血液指标正常,没有任何有害物质残留,他紧悬的心,才落回到原处。
两人是秘密回京,直到这会儿,沉景修夫妇才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医院。
这个时候季萦已经拿到检查报告,从诊室出来,刚走到走廊。
沉景修在距离几步远时便停下了轮椅。
他抬头望向他,目光凝住的瞬间,眼框迅速变红了。
这位素来深沉内敛的男人,此刻所有的情绪都翻涌在了眼底。
他双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手背青筋微现,嘴唇动了几下,才发出颤斗的声音。
“闺女,是爸爸不好”
季萦几步上前,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一路有惊无险,我很好。”
被拐卖到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真的“很好”。
沉景修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于是配合的压下难过的情绪。
“我已经把你爷爷送进警局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至于沉若芙就交给你处置。不过你要快点,我看她挨不了几天了。”
季萦咬着唇点点头。
沉若芙是该死,但是她不想让她死得这么便宜。
她身后的人,应该和她一起死。
季萦心中有了计划,但只对沉景修点了点头。
“我会去沉宅‘看望’她。”
沉夫人站在一旁,眼中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愧疚与一种渴望靠近的急切。
她看着季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季萦却忽视她的存在,转身挽住了梁翊之的手臂。
沉夫人明显感到她为自己划下了一道界限,心里十分难过。
可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
如果当初没有轻信沉若芙的挑拨,如果她能早一点看出端倪,那她们母女现在应该是喜泣重逢吧。
一场短暂的会面并未持续多久,沉景修确认女儿身体无碍后,便带上沉夫人离开了。
季萦则先上了车,梁翊之折去医院药房,取几瓶医生给她开的维生素和安神类药物。
就在他穿过医院侧门,走上一段僻静的走廊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猛地从转角阴影里扑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刺他胸口。
梁翊之反应极快。
侧身、擒腕、一拳击去!
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次攻击,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手里尖锐的水果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段诚疾步上前,把对方的脸掰过来,才确认他是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
他一脚踩在对方颈脖处,警剔地扫视四周。
“梁先生,他不象华国人。”
“处理干净。”
梁翊之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看了看手里的药,确认药品完好无损。
“别影响医院秩序,带下去,问清楚。”
“是!”
段诚在增援赶来前,先把人拖进了旁边一个闲置的房间。
随后,梁翊之回到车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季萦看着他手里的药,蹙眉道:“我不是一切正常吗?干嘛还要吃药?前阵子天天吃药丸,我现在看见药就反胃。”
梁翊之温柔地把人揽进怀里,笑道:“只是一些维生素。太太这些天水分流失太多,难道不需要补补吗?”
季萦被这句话给羞红了脸,回去一路上,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这几天,都是她主动问他要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对这种事虽不排斥,却也谈不上多热衷。可自从回到他身边后,每每靠近他,心口便莫名发烫。
或许是经历了生死离别,他俩的感情在患难后淬出了不一样的热度,所以连身体都变得格外诚实。
季萦没往深处想,脸红归脸红,今晚照旧。
两人回到家时,沉宅送来的补品也到了。
十来个精致的礼盒在正厅里整齐划一地放着。
送礼的过程十分高调,沉宅的管家带着家佣正式拜访,费管家一一把礼品收下。
这场面自然是做给外人看的。
为了更稳妥地遮掩季萦的真实身份,沉景修对外放出“家丑”,称养女沉若芙因嫉妒而对季萦造成了严重“伤害”,沉家深表痛心与愧疚,故以厚礼致歉,并及时和沉若芙结束收养关系,以正视听。
季萦明白父亲的用意,勾了勾唇角,没说什么,让管家把这些东西搬去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