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话一字不落地全进了沉夫人的耳朵。
沉夫人站在储物室外转角的阴影里,脚边是滚落一地的点心。
刚才这“爷慈孙孝”的一幕,全落进了她的眼睛。
她从未想过,这一老一少那层温良皮囊后下,内里竟能扭曲至此。
沉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凌厉。
沉若芙则慌乱了一瞬,但立刻,她眼中便浮起了惯有的水光盈盈的委屈和依赖。
“妈您怎么来了您是不是都听到了?您别生气,我和爷爷我们只是太害怕沉家和翊之哥被季萦玩弄于鼓掌中,才会才会为沉家除害的。”
沉老爷子也迅速调整了表情,换上痛心疾首的神色。
“见微呀,你来得正好。有些事,不妨坦开说。那个季萦,骨子里就是个祸害!自从她出现,我们沉家何曾安宁过?翊之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孩子,本来心是向着沉家的,结果她一出现,翊之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这样的女人留不得,你别是非不分。”
但沉夫人仍然难以接受地看向老爷子,“就算她在你眼里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沉老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这你就别过问了。明天让翊之去报案,说她失踪了,过段日子直接解除婚姻关系。正好若芙现在也空着,让她嫁给翊之,再合适不过。”
“爸!”沉夫人声音发颤,“您怎么能动这样的念头?拆散别人婚姻,这是造孽啊!”
“你糊涂!”老爷子声音严厉,“梁翊之的地位对沉家有多重要,你不清楚?让他娶一块牌位,根本拴不住他。只有让他娶若芙,他才能成为我们沉家的保障。”
沉夫人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沉若芙立刻接过话头,泪水涟涟地偎到沉夫人身边。
“妈妈,我就是因为太爱您,太爱这个家,才会那么讨厌季萦。只要翊之哥哥愿意,我会为他生儿育女,会永远维护沉家的利益。”
“看看,”沉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连晚辈都比你觉悟!见微,景修这个家,从你开始,得好好管管才行了。”
沉夫人站在那里,眼中那点倔强的光渐渐熄灭。
她极慢、极慢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被他们说服了?
沉若芙和沉老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面带欣喜。
“即是这样,就让若芙回房间去吧,在这杂物间待了几天,她可遭了大罪了。”
沉老爷子说着就要拉上沉若芙回主楼。
这时,沉景修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里。
沉夫人一看,看跑到他身边。
因为太急,差点绊了一跤。
不过她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刻说道:“景修,快,萦萦有危险,是父亲把人弄走的,他要让她永远回不来。”
沉景修眸光一沉,喊了声,“沉恪!”
沉恪会意,当即招呼家里的保镖把沉老爷子和沉若芙给围了起来。
沉老爷子勃然变色,拄着拐杖重重一杵。
“逆子!你想干什么?我是爹!”
沉景修面如寒霜,““若您以身犯法,从那一刻起,便不是了。”
“好哇,为了一个外人,对你爹动手。”
沉老爷子说着就要抡起拐棍去打他,但是沉恪却吩咐人把沉老爷子和沉若芙都绑了起来。
二十多分钟后,梁翊之赶到。
男人面如寒霜,那目光看着得沉若芙心里发虚。
段诚在旁,轻飘飘问她:“你很想立刻去投胎?”
沉若芙赶紧道:“不关我的事!是爷爷自作主张把我放出来的,他要做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一旁的沉老爷子不由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自己刚刚还极力维护的“乖孙女”,那浑浊的眼里满是错愕。
不过,他喘了一口粗气之后,就面向沉景修等人,嘶声道:“你们都被季萦那个妖女蛊惑了,只有我是清醒的,我在救沉家!”
梁翊之都不屑给他一个眼神,只对身侧的段诚抬了抬下巴。
段诚会意,一步上前,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直接朝沉老爷子的心口一记闷捶!
“呃”
老爷子发不出完整的惨叫,眼珠暴突,整张脸瞬间惨白泛青,捂着心口向后倒去。
那剧烈抽搐的身体,显然是心脏遭到了致命性的重击。
然而就在他瞳孔开始涣散时,另一名等侯在旁的手下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撕开老爷子的前襟,将便携式除颤仪的电极片粘贴。
“充电,200焦耳,清场!”
仪器嗡鸣,老爷子瘫软的身体被电流击打得猛然一弹。
片刻后,监护仪上微弱的心跳波形重新出现。
沉老爷子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看向段诚的眼神充满了濒死的恐惧。
然而段诚却不以为然地再次扬起了拳头。
“我说!我说!!”老爷子崩溃道。
他算看明白了。
对方连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