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空桌坐下,叫了壶茶。
伙计端来茶具,刚要走,他随口问了一句:“最近城里是不是不太平?”
伙计手一顿,勉强笑了笑:“客官说笑了,中州历来繁华,哪有什么不太平。”
“那怎么这么多人都佩刀带剑的?”陈浔吹了吹茶沫,“连卖菜的老伯都揣着匕首。”
伙计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您少问两句,吃得安心些。”
说完赶紧走了。
陈浔没再追问。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味偏苦,回甘却不明显,应该是陈年茶叶。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画上。
画中山势陡峭,云雾缭绕,中间一条小径蜿蜒而上,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楼阁。题款写着“中州胜景图”,落款年月模糊不清。
他盯着看了许久。
然后,缓缓起身。
楼梯再次响起脚步声。这一次,是从上往下。
他抬头望去。
澹台静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来,步伐稳定。拓跋野紧跟其后,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炊饼。
“你不该下来。”陈浔迎上去。
“我想听听。”她说,“这里的气息,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拓跋野嚼着饼,含糊道:“反正都进来了,躲也躲不掉。”
陈浔看着她蒙眼的面容,终是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柜台,对掌柜说道:“三间房,住三天。”
掌柜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点头记下。
陈浔摸出几块碎银放在柜台上,声音不大不小:“顺便问一句,最近有没有穿红披风的人进城?”
掌柜的手顿了一下,眼皮微垂:“客官,我们这儿只管住店,不管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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