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成全。”民女二字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不可。”豫国伯不服道:“晏大人素有公正之名,但此时,处事不公。这证词不过澹台福一人之言,岂能轻信?”
“是吗?"晏同殊微微挑眉。
金宝端着托盘来到豫国伯面前。
晏同殊冷静道:“豫国伯,这是澹台福当日威逼澹台明珠时,府内的家丁供词。若是豫国伯不信,本官还可将人召来,当场对峙。哦对,最下面的那一张,是当年知县的供词。”
豫国伯死死地沉着一张黑脸,面皮疯狂抖动。他就说了!不能让晏同殊这种过分正直的狗官参与进来!豫国伯胸脯剧烈的起伏,试图用深度呼吸平复激烈的情绪,他咬着牙道:“既然澹台福已经审清楚了,晏大人也说,小儿是被人下毒谋杀的。那么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死了儿子,又赔上了儿子的小妾,无论如何,他这次都要抓住凶手,不然他豫国伯府岂不是损失惨重,却一无所获?“宁世子是中的钩吻之毒而死,这个毒,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点,需要解决,一,凶手是怎么下毒的,二,凶手是怎么拿到毒药的。"晏同殊赫然抬眸,看向一旁闲散站着魂游九天,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汪铨安:“汪大人,你说呢?″
汪铨安这些日子住在墓地,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打理自己,此刻他顶着一头散乱的头发,下巴长满了胡茬。
晏同殊问他,他只是兴致缺缺地掀起眼皮,瞧了晏同殊一眼,又极度没有兴趣地垂下眼皮:“随你,你想怎么说都行。”晏同殊心里的小人疯狂捶汪铨安。
她就知道汪铨安这种官场老狐狸诈不出来任何东西。晏同殊唤道:“王亮。”
目睹一场大戏,还没回神的王亮打了个机灵,上前一步:“小的在。”晏同殊:“你将当日本官问你的,再说一遍。”王亮:“是。”
猎户王亮将汪铨安买鹧鸪的事又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晏同殊声音平稳:“汪铨安,你挑选鹧鸪十分墨迹又苛刻。而豫国伯府购买鹧鸪有固定的时间和规律,你摸清楚之后,通过观察,确定那天将要送货的是王亮,于是趁着挑选鹧鸪的时候,给鹧鸪服下毒药。”汪铨安十分不屑地笑了:“可笑,当天王亮是偶然捕了两只,我难道还能提前预料?”
晏同殊:“你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妻子去世,伤心失意,精神失常的形象。所以在临时集市上,你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那么,当天即便王亮只捕了一只,你只要确定是他,当天拦下他,装疯作傻纠缠一番,要下毒也轻而易举。汪铨安仍然不屑道:“晏大人,我去哪儿找你说的那个钩吻之毒?这种毒物,难道随处可见?还是我从药房买的?”晏同殊抿着唇,没说话。
汪铨安嗤笑了一下,又问:“我是神吗?我如果当时就下了毒,那鹧鸪能活那么久?如果鹧鸪早就死了,那豫国伯府的人是脑子有病吗?一个中毒死的鸟还喂给他们家世子?如果是这样,我看宁渊不是被凶手毒死的,是被他豫国伯府将错就错,秘密处决了。”
晏同殊仍然沉默着。
眼看汪铨安占据上风,豫国伯急了:“晏大人,你审别人的时候不是步步紧逼,连追带打吗?怎么轮到汪铨安不说话了?你说话啊!”晏同殊冷静开口道:“我在等。”
豫国伯三两步上前,手撑着公堂桌案:“有什么好等的?难道我儿子就白死了吗?”
晏同殊:“我在等证据。”
“等证据等证据!"豫国伯指着晏同殊怒道:“我看你就是装腔作势!晏同殊,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也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家伙!”他凶恶地扭头,盯着汪铨安:“汪铨安,如果真的是你杀了我儿子,我一定亲手送你下地狱。”
“有证据再说吧。“汪铨安微微抬高下巴:“晏大人,你要是实在拿不出证据,我可就走了。”
晏同殊看向门口。
第一步,该来了。
“装模作样。"汪铨安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晏同殊敲响惊堂木:“汪铨安,案子没审完,谁准你走的?”汪铨安不以为意,径直往大门走:“等你有证据再说吧。”汪铨安嚣张离去,行至半途,公堂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身形纤细,却如一堵墙挡住了汪铨安的去路。汪铨安脸色微变,晏同殊却笑了。
第一个证人,来了。
于秀佳仿佛自带阴森之气,直勾勾盯着汪铨安的时候,让汪铨安感觉有鬼从地底爬出,抓着他的脚,把他往下拉的错觉。于秀佳哪怕一步步走进公堂,眼珠子仍然黏在汪铨安身上。她恭敬跪下道:“奴婢于秀佳,汪府老仆参见晏大人。”晏同殊:“起来吧。”
晏同殊递给左右衙役一个眼神,让他们将汪铨安押回来。汪铨安不安心地回到公堂上。
于秀佳一字一顿道:“奴婢可以作证,汪铨安有钩吻之毒。”晏同殊挑眉配合道:“你为何这么说?”
于秀佳眼中弥漫起哀痛:“钟家锦音,是奴婢的恩人,也是汪铨安的结发之妻。七年前的深夜……
七年前,汪玉颜的母亲钟锦音感染风寒,汪铨安给她端了一碗药,没一会儿,钟锦音便开始腹痛难忍,并且呕吐,喘不上气。当时于秀佳起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