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道声音落下,光怪陆离的幻象和未知含义的低语,全都从沉诚脑海中消失。
他回归了现实。
“呼————”
长舒一口气,低下头,却见蓝依依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依依。”
沉诚笑了笑,揉了揉她脑袋,心底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场“过去”之旅,竟然是天道与师语萱的棋局。
自己,也不知不觉间,成了这场棋局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
虽说是胜负手,但这种被人当棋子用的感觉,还真是不爽。
【呵呵,沉诚,这是最后一次了。】
正想着,天道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将这份力量托付于你之后,我便只剩下空壳,之后,你是棋手还是棋子,就要靠你自己了。】
【来吧,接受吾的力量!】
话音落下,剑炉再次动了起来。
那原本狂暴肆虐,意图将沉诚和蓝依依彻底炼化的天道之力,其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不再是毁灭性的炼化,而是一种宏大,浩瀚,带着天道秩序的磅礴力量,主动向他汹涌灌注!
“呃啊——!”
沉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这力量太过庞大,远超他之前承受的任何冲击。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法则的脉络,时空的经纬,都强行塞入他这具凡俗的躯壳。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斗,每一寸筋骨,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低吟。
皮肤表面瞬间龟裂,却又在下一秒被涌入的银白光流强行弥合,如同破碎的瓷器被神匠重塑。
蓝依依紧抱着他,能清淅地感受到他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力量。
“沉郎————”
她心疼地捧住沉诚的脸,玄凰之力运转,金色的流光试图包裹住沉诚,为他分担一丝压力。
但那纯粹的天道洪流过于霸道,连玄凰的金辉都只能在其边缘流淌,无法融入其中。
“不行,这样下去沉郎会受不了的————”
蓝依依焦急万分,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心灵深处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在玄凰的灵魂解放之后,她逐渐掌握了玄凰血脉全部的力量。
“玄凰之力本就拥有涅盘重生之力,而且,若我想,还可以将这份力量分享给其他人。”
“手段是————”
“双修!”
蓝依依默默念诵着那个念头,心里有了判断。
下一瞬,她身上的袍子就褪去,完美玉体暴露在沉诚面前。
浑圆饱满,水润雪腻的玉体上,除了腹部有一个凤凰的翅膀烙印以外,再无寸缕。
“依,依————”沉诚艰难地睁开眼。
“沉郎,我是你的剑鞘,自然要护你周全!”
蓝依依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下一瞬,沉诚身上的衣服也被玄凰之火灼烧,烧了个干干净净。
“请————使用我吧————沉郎——嗯~”
蓝依依嘤咛一声,不死涅盘的力量,随着二人双修,涌入到沉诚体内。
沉诚灵魂深处的痛苦,骤然减轻。
魂天炉火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在玄凰之力的帮助下,与天道的力量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融合。
黑白交织的炉火仿佛成了最好的熔剂,将狂暴的天道之力,暴怒破坏者的神怒雷霆,玄阴业火的诡谲力量,以及蓝依依渡来的玄凰本源,统统投入这灵魂与肉体的溶炉之中,进行着史无前例的淬炼与提纯。
没错,就是史无前例。
从有天道法则以来,从人族诞生以来,还从未有哪怕一个人,拥有这么多诡谲的力量,更别提,将这些力量炼化于一起了。
沉诚意识仿佛被抛入了天道的规则之中。
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眼前爆炸。
星辰的诞生与寂灭,文明的迭起与兴衰,时间的河流奔腾不息又蜿蜒回溯,生与死的界限模糊不清————
这些都是天道法则的碎片,是构成世界运行的底层密码。
它们不再是令人疯狂的吃语,而是在天道意志的梳理下,化作可被理解,可被吸收的庞杂知识,冲刷着他的神魂。
沉诚明白,所谓吸收天道之力,不仅仅是吸收力量,还是吸收知识,吸收真理。
每一次知识的冲刷,都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却又在痛苦之后,留下难以言喻的清明与强大。
他的灵魂在膨胀,感知在无限延伸,仿佛能“听”到大地的脉动,“看”到空间细微的褶皱。
神之怒那湛蓝色的巨人虚影,不再仅仅是外在的力量投影,它开始由内而外地与沉诚的肉身,灵魂实质性地融合,骨架逐渐缩小,逐渐变成一个只比他人要大上一拳的铠甲虚影。
虚影之上浮现出凝实的纹路,仿佛来自亘古。
银白色的天道之力,将他体内的【济世】之力勾出,在倾刻间,将他全身的骨骼和经络都变为圣洁的白色。
同样白色的魂天炉火,在他体内升腾,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只要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