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不要,我是家主,我是家主————
公孙剑的惨嚎声逐渐停歇,这位叱咤朝堂数十载的司空,终于走完了罪恶的一生。
公孙家的族人们却仍不解气,对着他的尸体拳打脚踢。
“呸,垃圾!族长?什么玩意儿!”
“渣滓,该死的臭虫!”
“混帐!”
几乎每一个在场的青壮年,都往公孙剑的身上捅了一剑。
他的尸体破破烂烂,双眼瞪大,死不暝目。
“呵,公孙剑,你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吧,呸。
公孙复也啐上一口。
“好了,也差不多了。”沉诚翻看完房间中其馀的报告,把书一合。
啪。
只是微小的合书声,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众人,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公孙族人都转过身,虔诚跪下,纳头便拜。
“吾等,多谢沉大人救命之恩!”
“沉大人,您的恩情永远还不清啊!”
“天无二日,沉大人,您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虔诚跪拜。
这些人,本来就是公孙一族的主和派,或者边缘人,在族中与公孙剑常常意见相左。
更别提,若非沉诚搭救,他们已然成了公孙剑计划的牺牲品。
又怎能不感恩戴德?
“好了,事情还未做完。”沉诚摆摆手:“公孙复。”
“臣在!”公孙复单膝跪在沉诚面前。
沉诚皱了皱眉头:“本国公尚未封王,你无需在我面前称臣。”
“沉大人————”公孙复深吸口气,将头埋低:“这世上已无公孙家了,从即日起,臣,乃是大人的家臣。”
话音刚落,其馀公孙家族人们也对视一眼,把头磕到地上:“臣等,愿做沉大人之家臣!”
他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发自肺腑。
“恩————倒是识时务。”白月璃在一旁听着,翘了翘尾巴。
“公孙家有不少传承,只有拥有血脉者可以解开。”师语萱出现在沉诚背后,恬静一笑:“光是这笔传承,便赚大了。”
沉诚没说话,只是看向公孙复:“公孙一族应该有不少效忠公孙剑者,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臣以为————”公孙复深吸口气,冷声道:“宁杀错,不放过。”
“呵。”沉诚笑了笑:“本国公说过,你就是新一任公孙家的族长,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把握,去吧。
“是!”
公孙复一抱拳,起身朝众族人招了招手,转身朝禁地内走去。
众族人中不少青壮修士点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沉诚又来到司马镜等人面前。
“见过总指挥使!”司马镜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其馀天鉴阁卫士,也都纷纷行礼。
沉诚连忙俯下身子,将他扶起,热络道:“司马将军快快请起。”
“末将谢过总指挥使。”司马镜起身,再次行礼。
这幅躬敬作态,倒是让沉诚有些过意不去。
他虽被圣后敕封为天鉴阁总指挥使,却是一天班都没去上过。
在场的这些同僚,也一个都不认识。
要不是刚刚公孙剑的嘲讽他听到了,估摸着都叫不出来这些人的名字。
“你们为何来此处?”沉诚询问道。
“末将在帝京探查公孙剑踪迹,发现了此处的地图,遂————”司马镜于是便解释起来。
沉诚听完之后,眯了眯眼睛:“这公孙剑还真是个老狐狸,临走,都不忘设下陷阱。”
“此次,多亏了沉总指挥使!”司马镜再次躬身作揖:“若非沉大人在,天鉴阁众弟兄,恐已遭难。”
“司马镜在此,拜谢沉总指挥大人!”
“好了好了,都是为大虞效力,自家兄弟,无需谢来谢去。”沉诚摆摆手。
“是,大人。”司马镜点点头,又说道:“沉大人,如今我司马家已归于圣后门下。”
“家主听闻大人您多在外征战,故特意寻得几副战甲,几把神兵利刃,想与您共赏。”
“还望您日后可以赏光,去府上一聚。”
“既如此,那便谢过司马家主好意了,沉某回京之后,一定到。”沉诚笑着说道。
“那司马镜便与家主一同,恭候您的到来。”司马镜再次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王朝马汉在后面偷偷看着,心里头惊讶的很。
他们可是很了解自己这位上司的。
知道司马镜为人飞扬跋扈,平生最喜说的话,是什么“大理寺敢管的事,他敢管,大理寺不敢管的事,他也敢管。”
大虞朝臣,管你是亲王还是将军,谁的面子都不给。
哪怕是当朝宰相李林甫和实权亲王誉王,也是一样。
怎么今日,竟对沉大人如此躬敬?
“你懂什么。”马汉窃窃私语道:“司马将军为人刚正,最看不惯官场那些肮脏龌龊,可沉大人这样的国之重臣,却是他最钦佩的。
“更何况,他最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