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团,把自己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仔细想来,那剑圣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大虞女帝又说道:“朕和她交手过几次,她有些————”
大虞女帝思考片刻,才谨慎的选择了一个词语。
“她有些太过单纯了。”
“单纯?”沉诚不解。
“恩。”南宫玥点点头:“她好似一张没被污染过的白纸,不通世故,不通人情,就象是一个小孩子的灵魂,放在了成年人的身体里。”
“这其中,又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呢————”沉诚喃喃自语着。
根源教派的秘密太多了,就象是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球,理不清,数还乱。
沉诚冥冥中有种感觉,解开了公孙剑圣的秘密,就能解开这团线球了。
“好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大虞女帝叹息道:“朕放在公孙家的探子,都已经失联了,我们确实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哪了。”
“这个嘛,倒也不一定。”
“不一定?”
“没错。”沉诚点点头,把公孙无极已经变成内鬼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还能感知到公孙无极。
也就是说,这个“复活”的老登,并没有暴露。
听完之后,南宫玥美眸一亮,一拍手直接站了起来:“好,太好了,沉卿,你这一次,又立下了大功!”
“有了这颗棋子,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这些日子,我们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牵着鼻子走,但这一次,倒是可以做一些反击了!”
“沉卿,朕要赏你,朕要好好地赏你!”
大虞女帝兴奋说着,却见沉诚仍然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南宫玥心头的那份欢喜,一下子便被浇了盆冷水。
“沉卿。”她想了想,走下龙塌,来到他身旁,小心翼翼:“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臣不敢生陛下的气。”沉诚面无表情。
你分明就是在生气————大虞女帝也跟着烦躁了起来。
她贵为帝王,又是天下第一的修士。
这一生,何曾向任何人低过头,认过错?
可是,今天,却向沉诚低头了。
但,沉诚却毫不领情。
反而在这里发着脾气。
你有脾气,朕就没有吗?
你就不知道,当日看到你出现在光屏之中时,朕有多担心吗?
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却没有提前和朕说一声,也不喊朕去给你帮忙————
等等。
大虞女帝忽然心神一颤。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一些事情。
是啊,自己确实烦躁,自己确实贵为皇帝,自己也确实认错了。
可是,这和沉诚经历的危险相比,算得了什么?
沉诚来业城之前,便已经将卧龙村内的经历,都通过魂剑阁告诉了自己。
杀人的雨水,元景帝,根源教派,厄运与圣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光是听着,都心惊胆战。
更何况,沉诚这个亲历者?
他这一路走来,又在鬼门关前,游荡了多少次?
而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
别人大虞女帝或许不知道,但沉诚,她是了解的。
若想要逃命,沉诚有无数种手段。
可是,他却留下了,留在了那无数的危险之中。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是为了大虞的百姓吗?
想到这里,大虞女帝哑然失笑。
百姓,或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却并不是全部。
因为自己曾经问过他的心,知道他的行动理念,一直都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救更多的人”。
那,他究竟为什么,要留在那里呢?
究竟为什么,要在生与死的缝隙中坚守?
轰!
忽然间,大虞女帝的脑后闪过一道闪电。
她忽然想起了,沉诚出发前往龙神村前的夜晚。
那一夜,沉诚通过青铜片,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那一夜,自己在他怀中哭泣。
那一夜,他告诉自己,会守护自己一生,与自己一路同行,完成自己的愿望。
“原来————”南宫玥心神一颤,捂住嘴巴:“你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刻,南宫玥全都懂了。
她明白了,沉诚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切,都是因为和自己的约定。
可是,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自己见到他之后,非但没有关心他,没有感谢他,甚至,就连一句嘉奖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则是把他坐在身下,想要一屁股闷死他————
如此种种,他有怎能不伤心?
如此种种,他又有何话,还想对自己说?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的错啊!
是我,让我们两个的关系,走到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