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瞬,确认她暂无性命之忧,然后才缓缓移向状若疯魔的容青凌。
“放了她。”顾沉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哈哈哈哈哈!”容青凌狂笑起来,匕首又逼近了宁锦的脖颈一分,一丝血线渗出,“顾沉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威胁我?”
“你看看清楚,现在谁才是刀俎,谁才是鱼肉!”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宁锦更紧地箍在身前,脸颊贴着宁锦冰冷的脸侧,对着顾沉墟嘶吼道:“我爱她!从小就爱!是你!是你横刀夺爱!是你毁了我和锦儿的幸福!你凭什么?凭你是皇帝吗?皇帝就可以抢别人的妻子吗?!”
顾沉墟眉头微蹙:“你的爱,羞辱她、伤害她,甚至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容青凌,别侮辱爱这个字。你只是自私的占有欲作祟,得不到,便要毁灭。”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容青凌情绪激动,匕首微微颤抖,“我和锦儿是青梅竹马!我们本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一对!是你!是你用权势压迫她!”
“你是摄政王,你拥有我企及不了的力量,她根本不爱……”
“我爱他。”
一个清晰、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容青凌的咆哮。
是宁锦。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顾沉墟,目光越过锋利的匕首,越过疯狂的容青凌,直直地望进那双眼睛。
“顾沉墟,我爱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山谷清晨的薄雾中,传得很远。
“不是因为容青凌,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只是因为,你是顾沉墟。”
宁锦的声音柔和极了:“顾沉墟,我爱你,记住了。”
顾沉墟轻声地回答:“好,我记住了。”
宁锦微微笑起来。
容青凌怎么忍受的了,他们居然在他的面前调情!
“顾沉墟,你该死,你是最该死的。”
容青凌的语调古怪,他抚摸了一下宁锦的脖子:“可惜,我杀不了你,但是锦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地狱里纠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