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冥,柔玄二镇以北,
无命河支流,
只见上方苍穹,
一道幽黑死气凝成的天幕横贯百里,
天幕下,
死冥之力聚于河道中央。
今时今日,何攸宁证道【北阴】已有十馀年,
此地自是与往日大不相同了。
幽影阁!
这是何攸宁以无命河支流为根基之地创建起来的宗门,
数年之前,
她已然通告各方,立基于此!
甚至连大离仙朝都派人来宣旨,降下过敕封。
只见河道上方立起了以玄冥石为基的阁宇,
檐角悬着青铜鬼铃,
铃身刻满【北阴】的道纹,
风吹铃响时,
死幽冥力便顺着道纹流转,
将周遭散逸的死气尽数收拢。
河道两岸已不见昔日荒芜景象,
沿岸矗立着一座座青灰色的阴司建筑,
鬼差模样的灵体手持锁链巡行,
建筑匾额上“幽冥司”等字迹泛着幽光;
河面飘着载满魂火的乌篷船,
船夫皆是何攸宁以【北阴】神通炼化的地缚灵,
船浆划过水面时,荡开的死冥涟漪能净化水中浊杂。
河道下方,
何攸宁请何青亲自出手贯通地脉,
兴修出层层地宫与鬼宅。
地宫深处刻着【北阴】道纹,用于蕴养死冥珍宝。
鬼宅倒好似一个个阵脚,共同组成了“玄阴幽冥大阵’。
阵内死冥之力如网般铺开,
但凡闯入者,皆会被阵中鬼物缠上,
神魂被拖入幽冥幻境之中。
何攸宁盘坐于幽影阁顶层,
眉心【北阴】阴纹亮得惊人,
微缩到拳头大小的天机宫滴溜溜在掌中旋转着。
她正参悟着【北阴】的本源道则之力,以完善自身的原道法相,
忽地,阁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师尊!”
一个十来岁的童儿推门而入,
其唇红齿白,梳着双丫髻,
身着绣有死冥纹路的玄色小法袍,
腰间系着一枚刻有“冥”字的青铜令牌。
这孩子叫任依依,乃是冥渊大君嫡亲后人。
幽影阁立基时,被冥渊大君亲自送来,
拜入了何攸宁的座下,成了何攸宁的亲传大弟子。
童儿脚步轻快,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显然对自己师尊颇有些敬畏的。
“何事?”
何攸宁睁开眼,眉心的【北阴】阴纹缓缓收敛,周身的死幽冥力也随之淡去。
任依依连忙躬身行礼,脆生生道:
“回禀师尊,师祖从地宫上来了。”
她口中的“师祖”,正是何青留在无命河支流的死冥化身。
何攸宁闻言,掌心的天机宫骤然停下旋转,她起身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任依依依言退去,临走前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天机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可是师尊的本命法宝,她只远远见过几次。
待任依依离开,何攸宁整理了一下玄色法袍,快步朝着地宫方向而去。
她心知死冥化身亲自前来,定是师尊有了新的吩咐。
果然,
刚下到幽影阁底层的正殿入口处,
就见一道明黄与幽黑交织的身影静立于阴影中,
正是死冥化身!
何攸宁感受到了化身之上散发出的金丹威压,
晓得是自家师尊的心神已然降临。
“拜见师尊。”
何攸宁连忙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为师今日来寻你,
是想让你以因果之道,
推算一番那位武川镇焚焱大君的根脚。”
何青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何攸宁领着何青进了幽影阁的正殿之内,
而后盘膝坐于殿中的阵法枢机之处。
“开!”
何攸宁一声轻喝,
掌心托着天机宫,天机宫上的暗金色道纹骤然亮起,
与她眉心的【北阴】阴纹相互呼应,
因果丝线如蛛网般蔓延向虚空深处。
焚焱大君明面上的根脚不难确定,毕竞其常年待在武川镇,
天机宫散发出的丝线,很快追寻到了本人。
然而,当何攸宁准备以其为锚点,进行进一步因果推算时,
却发现号称草根出身的焚焱大君,竟有一层因果壁障,
阻断了何攸宁的进一步探寻。
“此人不简单!’
无论何攸宁还是何青,
都晓得拥有这等因果壁障的人必是有大来头的,
绝非什么草根出身。
“莫非这焚焱大君是万木道主早年布下的暗子?
何青猜测之间,
何攸宁引动了整个玄阴幽冥大阵的死冥之力!
只见殿外河道两岸的青灰色阴司建筑齐齐亮起幽光,
河面乌篷船上的魂火如归巢般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