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诚脱口道:“那怎么能行呢?”
他这辈子庸庸碌碌,但几个孩子尤其是嫡长女就是他的骄傲。他也指望林舒颜能够高嫁并且过得好,拉他和整个三房一把呢。
林瑾和林玥也有些气愤地道:“三姐姐是我们三房的人。”
林舒颜道:“这件事,一旦祖母和大伯提出来,由得了我们么?”
林景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林玥道:“姐姐,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你,下场考试。如果能成为十二岁的秀才、和从小去文风鼎盛的江南书院读书的二堂兄同一年考上秀才,那么你在林家就能开始有存在感、话语权。”
二堂兄十五岁,四弟才十二岁。如果能同一年考上秀才,肯定会备受关注。
林景诚一阵赧然,他考了很多年才考过秀才。那之后,就力有不逮了。
至于武艺,他也学得马马虎虎的。
姨娘以色侍人,见识有限。
他爹被削爵的事打击到了,而且看他资质平庸也就不甚上心、只关心二哥的举业。没有人为他计长远!
但他四个孩子,都是文武双全的。机会全是元元谋划来的。
林玥点头,“三姐姐,我会拼尽全力。”
林瑾眼眶发红,握着林舒颜的手。
林舒颜道:“不用这样。应该还早,天子那里态度完全还不明确。”
然后她问起让他们俩去打听的事。
在他们一家几口说话的时候,舒雅一直都在的。这三年在林舒颜的主导下,她已经成为了三房的自己人。
等她听到林家三公子受到看重、还有小公公提前来问人到了没有的时候,眼眸不由微微转了转。
林舒颜听到三个族兄表现不错,骑射都在去的人里算上乘还算欣慰。虽然没能一鸣惊人,但至少没丢脸。
林瑾问道:“爹,三哥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雀鸟来报喜啊?”
他就想不通了,三堂兄和三姐姐一天出生的。雀鸟干嘛只给三堂兄报喜?
而且,那些王侯将相府邸有新生儿出世,也没听说有这样的祥瑞。
林景诚摇头,“不知道啊。”
他和赵氏曾经怀疑过是田氏让人搞的鬼,用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么多雀鸟前来。同一天生嘛,为了让她的孩子更出挑一些。
但是,没有证据。
而且,真要是自己搞的,有点蠢。
就是瑾儿说的,王侯将相家的孩子,甚至皇子、公主出生也没听说有这样的祥瑞啊。
你搞这些名堂,是要证明你的儿子比他们还金贵么?
看吧,这不是就引得皇上都留意了。
要不然,珩儿可能今天还不会这么丢脸的。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舒颜道:“如果是因为雀鸟报喜的缘故,应该是忌惮三哥太出挑才对啊。”
她肯定不迷信,但搁不住古人信。一个巫蛊之祸都能死那么多人。
所以,她也觉得如果是人为的,挺蠢的。皇子都不敢这么搞。就怕和什么天命所归之类的传言牵连到一起。
舒雅压低声音道:“元元,你在道观有个身份不就是林家三公子么?”
她每次去同那位道长的人接洽,对方就是这么称呼的。
林舒颜挑眉,“你说是因为我的缘故?这么说天子那句‘林家,再无人了么?’真的就是单纯发问。但所有人都过度解读、引申了。”
舒雅道:“那可是天子啊!”
“那、那道长到底是什么人?”
过去七年,道长都是她的贵人!给她提供了不少学习的机会。
她揣测过他的身份,应该确实是大贵族之家养出来。
那气派、风范,穿的道袍都华贵无比,要说他是普通出身真的说不过去。而且他还能给她找来那些厉害的师傅以及书籍。
他向皇上推荐了她?
当然,在道长眼底,她是他!
过去七年,他们其实只见过头一回,更多是书信往来。
当时她去探望二伯,在院中不慎把衣服弄脏了。就换上了二伯身边小道童的衣服。
后来她其实知道道长弄错了。
但捅破自己是女子的事,可能那样难得的学习机会就没了。
所以,她一直将错就错。越拖越久,也就越没有机会承认。
合着三哥今天是被她连累的啊。
林舒颜在屋里转了几圈,“糟了,道长现在肯定知道我哄骗他了。但是,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这样,你先设法帮我送一封信过去。”
她说着坐下,文不加点的就开始写起了忏悔信。
舒雅就站在旁边帮她磨墨。等信写完,她揣到身上往二门处走。
三姑娘和老太太既然有了默契,她以后会作为陪嫁的滕妾一起过府。她在府里就已经安全了,可以单独出入。
舒雅这会儿心头也在犯嘀咕,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道长到底是谁啊?
能感觉得出来,他在三姑娘心底还挺有分量的。
虽然三姑娘这几年都心虚、没敢去见人家。但对方好像也并不热衷见三姑娘。
现在三姑娘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