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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不算老实,声线却很细腻,要是不看她的脸,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年轻女子,她一个劲在宁远耳边唠叨,说她身后的背篓里,藏着一枚正儿八经的传国玉玺。
是千壑国的前身,璃龙国的镇国之宝,她的祖上,更是璃龙国的兵部尚书,亡国那一年,身为皇帝陛下的至交好友,这枚传国玉玺,外加尚且年幼的太子,都托付给了她的烈祖爷爷。
结果那位太子流落民间,没两年,得了风寒,死了,璃龙国就此没了复国希望,而这枚传国玉玺,就这么一代代传了下来。
到了她这一代,家中连男丁都没了,真正的断绝香火,柳婆婆也是历经坎坷,摸爬滚打几十年,好不容易入山修道,结果年龄太大,即使本身根骨不错,一辈子也难以跻身中五境。
有鼻子有眼的,声泪俱下。
宁远当然不信,但也没赶她走,出门在外,多看之余,也要多听,崔瀺曾经也说过,旁人的三言两语,可能就是她的一生。
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东西,不清楚,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听听也无妨,反正也不用花钱。
老婆婆之后的言语,就开始说正事了,说她年轻时候,家道中落,爹娘死的早,还赶上千壑国的南北战争时期。
兵荒马乱,十几岁的她,就被歹人污了身子,还被卖到了青楼,日夜接客,辛辛苦苦几十年,裤裆那物件,都给人整得松松垮垮,终于凑够了金银,想着赎身。
可又被情郎坑骗,卷走了所有财物,她又只能继续接客,厄运专挑苦命人,因为人老珠黄,那些回头客,一个个都不再光顾她的生意。
她就被赶了出来,除了床笫之事,什么也不会的她,最后入伙了一座包袱斋,靠着捡破烂为生。
而身上那枚传国玉玺,就是最值钱的物件,因为太特殊,她不敢卖给千壑国本地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苦无买主。
宁远便问了价格。
老婆婆拍着胸脯,声称童叟无欺,既然客官喜欢,那就一口价,五颗谷雨钱好了。
宁远转身就走。
柳婆婆仍不罢休,为了完成上头派出的任务,更为了活命,又是一路跟随,为了将玉玺卖出去,还主动为三人介绍起了那座降龙寺。
这处千壑国边境,那座渡口,名为降龙渡,而寺庙,也是一样,但其实是先有降龙寺,方才有降龙渡。
这里曾经只是一座小镇,人口稀少,第一个转折点,能追溯至三千年前,据市井传闻,曾有一位得道高僧,云游至此,斩下一条真龙前足。
高僧还在此地传经布道,当时还不是千壑国的国家,那位皇帝老儿,为此花费无数人力财力,专门差人修建了占地广袤的降龙寺。
只是听说后续出了个天大丑闻,高僧离去之后,新任方丈,是个不折不扣的淫僧,仗着法力高强,对那些前来求子,模样娇俏的贵妇人,略施神通,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被洗了一遍脑子的妇人,还心甘情愿的,在寺庙池子沐浴更衣,与那方丈交欢,换来腹中胎儿。
当时前来寺庙求子的,多是大富大贵,或是庙堂权臣的妻妾,那淫僧倒是快活,数年时间,给人戴了一顶又一顶的帽子。
甚至这其中,还有一位贵妃。
也因此,这桩丑闻爆出之后,一国上下,朝野震怒,当朝皇帝御驾亲征,带着数万大军,兵围降龙寺,从里到外,无论好坏,杀了个干干净净。
宁远停下脚步,好奇道:“如此丑闻,降龙寺居然还能存在至今?老婆婆,你想卖那玉玺,总不能一直说鬼话吧?”
老妇涨红了脸,咂嘴道:“少侠,我骗你作甚?降龙寺之所以能一直存在,其实是因为当天夜里,那位云游圣僧,又回来了。”
“跟那皇帝老儿,坐而论道,整整三天,最后皇帝率兵离去,降龙寺继续招收弟子,这其中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
宁远笑呵呵道:“你倒是挺清楚的。”
老妇讪讪一笑,随后又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这位背剑年轻人。
“少侠,不然三颗?”
宁远抬起脚步。
老妇赶忙追上,眉头紧皱,好似在天人交战,随后咬牙道:“少侠,玉玺在我身上,已有几十年,品秩再好,也是废品,既然它与少侠有缘,那我就做一桩亏本买卖好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颗!如何?”
宁远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拉着自己袖子的裴钱,后者抬起头,以武夫的聚音成线手段,轻声道:“师父,挺可怜的。”
男人点点头,以心声道:“确实挺可怜,哪怕她说的都是假的,可这般年纪,一瘸一拐的跑出来找活路,本就很难了。”
裴钱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买了吧?”
宁远问道:“如果东西是假的呢?”
裴钱挠了挠头,“假的就假的呗,行走江湖,谁不吃点亏啊,再说了,咱们有钱,不差那点。”
宁远笑眯眯道:“那好,你身上不是有钱吗?你来掏,但是你可以讲讲价,嗯,就咬死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