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义浑身筛糠似的剧烈颤抖起来,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散发着骚气的湿痕。
浓重的尿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看着闻清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意识到,闻清是真的想杀了他。
终于彻底崩溃,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老老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挣扎着想抱住闻清的腿,又不敢。
“我离!马上离婚!女儿归你!什么都归你!求你别杀我别”
闻清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副令人作呕的丑态,踩在他腹部的脚,又加重力道碾了一下。
“怂货。”
李守义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闻清这才慢慢移开脚,将还沾着木屑的刀随手扔在旁边玻璃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去拿笔和纸。”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现在写离婚协议。房子、存款、女儿抚养权,全部归我。
你,净身出户。写清楚,签字按手印。”
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把刀:“再敢啰嗦一个字”
李守义连滚带爬地扑向放着杂物的抽屉,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闻清站在原地,抬手,将因为刚才动作而散落的一缕长发轻轻拢到耳后。
窗外阳光大盛,落在她半边脸颊和肩膀上,将她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另一半身体却浸在客厅未散的阴影里,模糊了界限。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刚拿起纸笔的李守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想往门口冲,嘴里喊着:“救”
“想死?”
李守义猛地刹住,惊恐地回头。
闻清已经捡起了茶几上的刀,刀尖斜指地面:“你觉得,现在去开门,外面的邻居是会信你这个一身酒气,有家暴前科的赌鬼。
还是会信我这个拿着刀,被逼到绝路的‘可怜’女人?”
李守义喉咙里发出抽气声,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闻清不再看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谨慎地向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气质与这破旧居民楼格格不入。
她将门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身体挡在门后,只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请问,是闻清女士吗?”为首的男人开口。
“我是。你们是?”闻清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依旧带着戒备。
“闻女士您好,我们是池砚舟,池少爷派来的,专程来接您和您的女儿,去与池少爷他们汇合。”
男人态度恭敬:“少爷他们目前正在飞机上,这是他留给您的语音留言。”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将音量调到适中。
“闻清姐,我是池砚舟。放心带着孩子跟池横走,他是自己人。
后续所有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妥当。你有什么需要做的,直接跟池横说就行,他会全力配合。”
语音还没完,后面紧接着传来几个嘈杂却充满急切关心的声音,有男有女。
“闻清姐!闻清姐你没事吧?”
“闻清姐,带上囡囡,快点过来!”
“我们都在呢!”
是鹿西辞、贺灼、顾晚他们的声音。
闻清握着门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完全打开门,但声音缓和了些:“你是池横?”
池横颔首:“是,闻女士。少爷已经交代清楚。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机场吗?
少爷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您现在出发,落地的时间跟他们差不多。”
“可以。”闻清侧身,打开了门,但目光扫过屋内脸色灰败的李守义:“但是,我要先处理一件事。
我和这个男人要离婚,他必须净身出户。”
池横的目光也冷淡地扫过李守义:“少爷已经吩咐过相关事宜。
您放心,他是婚姻中的过错方,证据确凿。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抚养权变更,我们这边会有专业团队全程跟进处理,确保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您只需要带上孩子和必要物品,跟我们离开即可。其余的一切,我们会处理妥当。”
闻清点了下头:“稍等,我收拾行李。”
李守义看到门打开,又见闻清似乎要跟这群陌生人走,下意识想上前阻拦或质问:“老婆,这这些人是谁?”
池横轻轻抬了下手。
他身后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拦在了李守义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保镖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动作带着无声的威慑。
李守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白转青,吓得立刻闭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我闭嘴!我闭嘴!”
闻清迅速返回儿童房,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女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母女俩的衣物、证件和一些重要物品,装进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