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应道:“成,万岁爷,我可太成了,其实我特别能吃苦,特别耐摔打。”
昭炎帝见她那副雀跃样,暗自好笑,却故意板着脸。
“随扈可不是好顽的,路上规矩严不说,其辛苦艰难更甚。你们宫女怕是要几个人合用一个壶喝水,一个碗吃饭,可没宫里这般精细。”
温棉脸上的喜色微一滞。
皇帝瞧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勾:“行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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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定下三月巡幸热河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同石子投入湖面,在后宫激起了层层涟漪。
各宫小主们心思都活络起来,谁不想跟着出去松快松快?
何况伴驾途中,亲近天颜的机会也多。
说不准就抓住机会,入了万岁的眼呢。
一时间,请安的、送汤水的、托人递话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只乾清宫风气肃,小主们再使劲也有限,最后只能求到太后跟前。
上头小主们的官司打得飞起,温棉一概不知道。
御茶房最近很安宁,娟秀也不再跟她斗嘴了,见了她话都不多说一句。
温棉是后头才知道,原来春云是娟秀的跟班,娟秀怕温棉怀疑春云的事是她指使的,再到姑姑跟前告她一状。
温棉知道后却没有说出去。
一来,她就乐意过安宁日子,不愿再起波澜。
二来,她知道娟秀没那个脑子,要做什么都明火执仗的。
她记起簪儿之前提过,小邓子找她。
这日,她寻了个由头去御茶膳房。
膳房里烟气蒸腾,人头攒动。
温棉找到小邓子的干爹,御茶膳房的总管杨国福,赔着笑脸说了不少好话,又塞了块自己攒下的碎银子,劳烦他给小邓子递个话。
约定三天后在这里见面。
杨国福觍着个大肚子,笑得弥勒佛似的,把银子塞回温棉手里。
“姑娘是我们凳子的干姐姐,我托大,便认你做侄女,咱们叔侄何必见外?”
温棉知道规矩,忙又把钱推回去。
“蒙您不嫌弃,把我当自家子侄待,既然如此,您很该收下,哪有侄女不孝敬叔叔的?”
两人拉扯一番,杨国福才收了。
三天后,温棉再次来到膳房。
初春之际,膳房里一棵朱砂梅还零星开着几朵玫红的花,暗香浮动。
朱砂梅下,不仅小邓子早早等在那里,连荣儿也来了!
温棉一见荣儿,眼圈立刻就红了,扑上来一把抱住她。
荣儿也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可算见着你了,自打你调去御前,就撇下我一个人睡,晚上静悄悄的,我都害怕……
你怎么样?在御前这么久,见过皇上了没?我怎么听小邓子说你被关进慎刑司了?”
温棉搂着她道:“早就见过了,皇帝也是一样的两只眼睛一张嘴,没长出个龙角来。
宫里这些人,个个八百个心眼子,你不在我身边时时提醒着,我被人害了都不知道为什么,真应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什么好话,偏应了这个,要应也该应你后来说的。我可记着呢,擎等你当了娘娘给我发恩旨,让我去当官家奶奶呢。”
三人一起蹲在梅花树下,又笑又哭,小小圆圆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
温棉将这段日子经历的种种拣着能说的,一一道来。
荣儿和小邓子听得心惊肉跳,面色发白。
直到听她说如今已无事,两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直念佛。
“小棉子,你以后千万要当心。”荣儿握着温棉的手,眼圈又红了,“御前当差看着风光,实则步步惊心呐。”
小邓子也道:“姐姐,有事一定想法子递个话出来,我和荣姐姐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总能给你跑个腿。”
宫里杀机四伏,不知什么时候就掉进人家的局里,即便活着出来也得脱一层皮,苦命人包成一团才能活。
三人挤挤挨挨地说了一会子话。
小邓子道:“本是长远不见姐姐,心里惦记,想看看姐姐好不好。
还有一桩事,才听说万岁定下三月去热河,想着姐姐必要随扈的,生日恐怕不能在宫里过了。
我和荣姐姐一合计,就想着干脆提前来给姐姐贺寿,热闹热闹。”
温棉笑道:“我是四月初七的生日,荣儿是四月初十,前后脚的事儿,既然要贺寿,何必分先后?咱们俩凑一块儿过,岂不更热闹?”
荣儿听了,立刻拍手:“那感情好,我给你的寿礼都备下了,不过既然一起过,你可也得还我一份好的才行。”
温棉道:“这个容易,还和去年一样,我包上一封银子给你,便宜又实惠,如何?”
“哪个要你的银子?没点子真心。”荣儿嗔道,轻轻推了她一下,“又不是当娘的给孩子发压岁钱。我要你绣个荷包给我。”
温棉一听,脸立刻苦了下来:“你就会为难我。”
荣儿笑嘻嘻地怼她肩头:“谁叫你发烧都能把针线给烧忘了。俗话说,放下耙子扫帚,拿起针线箩斗,我长远看不到你,也不知你勤快练针线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