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七十章
眼底涩得发痛,明月怕被人瞧出她的心思,忙别过头去,垂下眼睛强忍住泪意。
她按下心里那点情绪,一回过头来,便瞧见萧允衡正凝眉打量着她。他见她眼眶发红,挑眉打趣道:“还真跟女儿吃醋了?”明月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萧允衡跟她相处时日久了,瞧她这模样,无论她嘴上如何否认,到底还是察觉到她心里并不好受。
他唤来乳娘,:“把齐姐儿抱去她屋里罢。”乳娘抱起小思齐回了她屋里,萧允衡见房中没了旁人,伸手将她圈在怀里,明月任由他抱着,靠在他胸前沉默不语。“阿月,你在难过什么?”
明月抬眼瞧他,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索性直言问道:“往后你还会对齐姐儿这么好么?”
“我待她不好么?”
“往后你便是娶了妻,也会像眼下这般,待齐姐儿一直这么好么?”话落,她又自嘲一笑。
问了又如何,就算他这会儿应了她,她也并不如何相信他说的话。可人就是这样,心中一旦有了牵挂,理智就全都没了,明知问了也没用,她还是忍不住会去问。
萧允衡:“你可是觉着没名没份的,连带着孩子也不被人看重,所以在心里闹我?我已问过简大夫,简大夫说你身子还虚着,不宜劳累,我盘算好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就给你一个该有的体面。”明月要的可不是这个,忙推开他坐起身:“大人说哪里话,我只求大人善待齐姐儿,旁的我一概不要。”
萧允衡手指贴住她的唇:“才刚愿唤我礼桓,这会儿又叫我大人。什么一概不要,你成了我的人,又给我生了齐姐儿,哪里不配?”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但凡她想,她说出的话简直能把他活活气死。偏偏他还不忍责怪她什么,难不成跟先前那样故意冷落她几日,就凭她外头软和、里头倔强刚强的性子,她当真能一辈子不跟他服软,哪回不是他不跟她多计较,先过来找她的?
他们吵也吵过,闹也闹过,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跟她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他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蹭了蹭。
“我知道我现如今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你不信也无妨,你只需知晓一件事,我在你心中就算再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能力护住你们母女二人,不叫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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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歇下后,萧允衡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石牧给他换了热茶:“大人,时辰不早了,不若早些安置罢。”萧允衡轻轻摩挲着茶盏:“你说一个女人,到底因何缘故惯爱胡思乱想?”石牧一时被他问住。
萧允衡也不指望他回话,只自言自语道:“阿月求我好生待齐姐儿,我也晓得是阿月心里太没底的缘故,所以才会日日挂念着此事,几番开口央求我。”他叹了口气,“这事若认真算起来,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心中不安,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我自问待她已是十二分的好,可产姐儿到底也是阿月的血肉,她的顾虑我不是不能明白。”石牧:“大人,太太能成为您的姨娘,也是她的福气啊。”萧允衡睨他一眼:“当姨娘算什么福气?姨娘也并不比外室强到哪儿去。身为姨娘,便得日日去正妻房里请安,看正妻的脸色讨生活。正妻若是病了,阿月还得在病榻前侍疾,旁人倒也罢了,一想到那人是阿月,我便想不下去。”石牧小心翼翼地道:“大人,让太太当您的正妻,怕是不妥吧?”“就阿月那心心软和善的性子,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下人讲,该如何当宁王府的世子妃?“萧允衡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罢。”大大大
这日下了值后,萧允衡吩咐下人备马,预备着去一趟宁王府。才在马车上坐定,石牧的声音便隔着帘子传过来:“大人,皇上派了人过来,要请您进一趟宫里商量要事。”
萧允衡视线落在车帘上。
早前他便得了消息,成州那边的情形日趋令人不安,皇上几番派人过去,最后都查无音信,当地的势力愈发壮大起来,一日不消除祸害,皇上一日不得安宁。如若这时候顺着皇上的心思过去查案,焉知到时候还有没有福分活着回来?萧允衡进宫面圣,自请带人去成州查案。他事先并未询问过宁王爷的意见,待宁王爷知晓此事时,皇上已允了萧允衡,还将宁王爷叫去御书房,夸他孝教子有方,养出来的儿子能文能武,又一心为民,是个难得的人才。宁王爷心中暗暗叫苦,奈何皇上已定下此事,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道一个'不′字,只能故作谦虚地回说′不敢当,陪皇上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方才躬身告退。
行至宫门外,身上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匆匆回了王府,未及与薛氏提及此事,便着人去将萧允衡叫来问话。萧允衡走进书房,宁王爷见他浑若无事一般,气得脸都白了:“你个不孝子,你是嫌命长还是怎么,好端端地去凑什么热闹?”萧允衡撩袍而坐:“父亲说的什么,儿子听不明白。”“去成州查案。那是查案么?那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做事!旁人避开还来不及,你倒好,还巴巴地主动请缨,我真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儿子自然是为自己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