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旁边笑:“小元帅揉的面,他起码吃五个!”
“第一个,爸,如果没有我当元帅,您是不是就要经常熬夜处理军务了?”
是,早就做好了熬白头的准备。以前看军务看到后半夜,总对着你妈牌位说“晓眉,我得撑到雪儿长大”。龙凌找你之前,我已经让王副官备了三箱提神茶,想着“再苦几年,等雪儿大点就好了”。原来孩子的“分担”,是父母的救赎,那些藏在“不熬夜”里的安稳,是你给爸最好的礼物。
“是,”我捏了捏她的胳膊,比当年结实多了,“有你在,爸的提神茶都省下了。”
雪儿的耳朵红了,像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样子:“第二个,爸,我想和您一起打更多的胜仗,守护好我们的国家,也守护好彼此,您说好吗?”
好,好得不能再好。爸早就想好了,等把北边的敌寇打退了,就带你去江南看看,那里有你妈说过的杏花雨;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就卸甲归田,在军营旁种片菜园,你还像小时候那样,拎着小桶给菜浇水。原来“并肩作战”的尽头,是“守护彼此”的安稳,那些藏在“胜仗”里的期盼,是和你一起看遍人间烟火的心愿。
“好,”我笑了笑,眼角发潮,“爸陪你,打到天下太平,打到咱们能安安稳稳种菜园。”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子溅出来,映得她眼里发亮:“第三个,爸,您平时会不会觉得,有我这个当元帅的女儿,特别骄傲呀?”
骄傲,骄傲得想昭告天下。每次和其他将军喝酒,他们说“我儿子当千户了”,我就笑着说“我闺女是元帅”;有次老司令夸你“青出于蓝”,我喝多了,抱着柱子哭“我闺女比我强”。原来父母的骄傲,是孩子给的底气,那些藏在“炫耀”里的欢喜,比自己立军功还舒坦。
“是,”我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骄傲得想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我青木弘一的女儿。”
雪儿把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动作麻利得很:“第四个,爸,其实我一点都不怕打仗,因为有您在身边,而且我还能保护您。”
爸知道,看你挡在我身前就知道了。上次敌军放冷箭,你想都没想就扑过来,箭擦着你胳膊过去,你还笑说“爸你看,我反应快吧”;有次遇上伏击,你把我往身后推,说“爸你年纪大了,我来”。原来孩子的“保护”,是父母最疼的甜蜜,那些藏在“不怕”里的勇敢,是你给爸最硬的铠甲。
“爸知道,”我声音低了些,“我家雪儿长大了,能护着爸了。”
她把小块面团捏成烧饼坯,忽然抬头看我:“第五个,爸,我当初答应龙凌陛下,真的不是因为他的真诚,而是因为您,您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从你九岁那天偷偷把元帅印塞进我军帐,说“爸你先替我拿着”就知道了。你怕我觉得“女儿长大了,不需要爸了”,才故意把印给我;你怕我心里酸,才总说“爸你看我这元帅当得还行吧”。原来孩子的“懂事”,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的体贴,那些藏在“因为您”里的心意,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知道,”我把她的手包在掌心,沾着面粉,暖乎乎的,“爸早就知道了,我家雪儿做什么,都是为了爸。”
雪儿忽然放下手里的面团,转身抱住我,脸上沾着面粉,像只小花猫:“爸……我就怕您不知道……我当元帅,不是想离开您,是想离您更近点……您别觉得我长大了就不需要您了,我永远都需要您,永远都想跟您在一起……”
我拍着她的背,任由眼泪落在她沾着面粉的发顶。这丫头,总把最软的话藏在最硬的铠甲里。她的眉眼像极了晓眉,那份藏在倔强里的依赖,却比谁都让人心安。
“爸知道,”我轻声说,“爸永远都在,永远都等你回家。”
夜色漫进卧室时,雪儿正坐在床边擦她的元帅印,月光洒在上面,像镀了层银。“爸,”她把印放在床头,“最后五个问题,关于以后的。”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被角绣着两柄交叉的剑,一柄刻着“将”,一柄刻着“帅”,是她亲手绣的。
“第一个,爸,您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当元帅就是想好好报答您,替您分担。”
爸不要报答,只要你平安。你出生时,爸就对着你妈牌位说“我会让雪儿一辈子不受委屈”;你九岁救龙凌,爸在山洞口发誓“只要能换雪儿平安,我这条命不算什么”。原来父母的“付出”,从没想过要报答,那些藏在“分担”里的爱,是你心甘情愿,爸也甘之如饴。
“爸不要报答,”我声音有些哑,“爸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第二个,爸,您看我现在能独当一面了,以后您就不用再为我操心,也不用那么劳累了对不对?”
对,爸现在省心多了。你能自己处理军务了,能自己带兵打仗了,甚至能劝住犟脾气的奎木了。上次你去前线,爸没像以前那样坐立不安,因为知道“我闺女能行”。原来孩子的“独当一面”,是父母的解脱,那些藏在“不操心”里的信任,是对你最大的认可。
“对,”我笑了笑